高考前一个月，班长非要搞什么“学霸帮学渣”的结对子。
他当着全班的面，把空白硬壳本甩到我桌上，抽走我的错题本。
扉页上写着“你只配拧螺丝、借高利贷”的诅咒，还到处嚷嚷。
我当他吃撑了，懒得抬头，继续背单词。
可从那以后，我脑子就像被抽空了一样，最简单的公式都记不住。
答案时笔抖得写不出字，而那个交白卷的富二代，解题手法跟我一模一样。
1
陆铮睁开眼的时候，江少杰正把那本崭新的皮面笔记本摔在他桌上。
“学霸帮扶结对子，这是为你好。”
江少杰的声音带着笑意，周围几个跟班立刻起哄。
“班长也太仗义了吧，把自己的新本子给陆铮？”
“陆铮你那破本子都翻烂了，班长这可是真皮封面，一百多一本呢。”
陆铮低头看着桌上的笔记本。
就是这本。
前世就是这本破本子，让他从一个年级前十的尖子生，一步步变成手抖无法握笔的废物。
皮面那股熟悉的刺鼻香味钻进鼻腔，陆铮的太阳穴猛地跳了一下。
他记得这种味道。
慢性神经毒药，吸入两周开始记忆衰退，一个月后手部会出现无法控制的震颤。
前世他以为是高考压力太大，直到落榜后才在县医院查出问题，可那时候什么都晚了。
“陆铮，怎么不说话？”
江少杰单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看着他。
“你不会是不识抬举吧？我可是为了帮你提分，特意把我的专用本给你用。”
陆铮抬起头。
江少杰还是那样，笑得人畜无害。
白净的脸，昂贵的球鞋，手腕上那块够他家吃两年的机械表。
前世的陆铮会涨红着脸跟他争辩，然后被全班当成不识好歹的穷酸鬼。
但这一次不会了。
“谢谢班长。”
陆铮伸手把笔记本收进抽屉，动作自然得像真的感激涕零。
江少杰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被得意覆盖。
“这就对了嘛。你那本错题本呢？我得研究研究学渣的思维，好对症下药。”
陆铮从书包里抽出那本用了一年半的错题本。
封面已经磨得发白，边角全是用透明胶粘着。
里面是他从高一到现在所有的错题归纳，每一道都反复推敲过，用红蓝黑三种笔标注着正确的解题思路。
江少杰一把夺过去，随手翻了翻。
“写得还挺多，就是不知道有多少是对的。”
他用手指弹了弹扉页，忽然从兜里掏出一支马克笔。
“既然是帮扶，那就留个纪念吧。”
陆铮看着他在扉页上写下那一行字。
前世刻进骨头里的那一行字。
此等废物，只配进黑厂拧螺丝。注：其人必惹高利贷，***。
写完之后，江少杰把本子扔给身后的跟班。
“传着看，都学学什么叫学渣的努力。”
教室里爆发出哄笑声。
陆铮的同桌周敏皱了下眉，小声说：“江少杰你太过分了。”
“过分？”
江少杰转过身，拍着错题本的封面。
“我这是激励他。陆铮，你要是高考能过三本线，我江少杰名字倒着写。”
“行了行了，都回座位。”
班主任陈丽华从后门走进来，看了眼江少杰手里的本子，又看了眼陆铮。
“江班长这次帮扶活动做得很有意义，大家要积极配合。陆铮，你别辜负班长的好意。”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是藏不住的厌烦。
前世陆铮想不明白，为什么班主任总是针对他。
后来他知道了。
江家每年给学校捐二十万的助学金，陈丽华私下还能分到五万。
而那五万，够陆铮一家四口吃三年。
“知道了，陈老师。”
陆铮低下头，在桌肚里摸到了那把镊子。
趁着陈丽华转身在黑板上写字，他迅速抽出那本皮面笔记本，翻开扉页。
纸张很厚实，边缘能看到极细的淡黄色粉末。
陆铮屏住呼吸，用镊子夹住扉页边缘，轻轻一撕。
整页被完整取下。
他把它折成三折，趁着去后面扔垃圾的机会，经过讲台。
陈丽华的保温杯就在桌角，杯盖没有拧紧。
陆铮的手指在杯盖上碰了一下。
扉页碎片已经滑进杯子里。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他扔完垃圾回来，江少杰还在跟几个女生炫耀他的“帮扶计划”。
“我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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