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半截眉毛从厨房冲出来，整个人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沈！你在厨房做了什么？”
我一脸无辜：“妈，灶台是家里最重要的地方，我按您说的，每天画一道平安符。是不是我画得不对？您教教我？”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因为她确实教过我，前几天她指着灶台说，这里最容易聚阴气，得时时维护。
但她没告诉我怎么维护。
因为她也只是嘴上知道，实际上什么都不会。
她只是一辈子都在听婆婆的话，然后把同样的话传给我。
至于这些话有没有道理，她从来不在乎。
我学的，都是她教的。
我把她的每一句话都当真，每一件事都照做。
然后，每做一件事，就有一件事出问题。
第三天，王桂兰的梳妆台镜子突然裂了。
第四天，她养了三年的兰花枯死了。
第五天，她最心爱的那只金镯子，莫名其妙地断了。
她说是陪嫁的，其实后来我才知道是镀金的。
每件事都不大，但每一件都精准地打在她的痛处上。
3.
她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看我的眼神从满意变成了疑惑，从疑惑变成了隐隐的恐惧。
守美私下问我：“嫂子，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冲她眨眨眼：“我都是在按妈的规矩做事呀。她说这些事能保家宅平安，我只是听话而已。”
守美愣了愣，忽然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嫂子，”她压低声音，“你是我见过最狠的人。”
“我最善良了。”我纠正她，“你看我对妈多好，她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王桂兰不是傻子。
第七天，她终于反应过来了。
“沈时宁，”晚饭后，她把我叫到堂屋，“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我乖巧地坐下。
她盯着我看了足足半分钟，然后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妈，您说什么？”
“别装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你在门上画符、在灶台上画符，然后我每一件事都不顺。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我歪了歪头：“妈，这些不都是您教的吗？您说新妇要会做这些，我就学了。难道我做得不对？那您教教我正确的做法。”
她又噎住了。
因为正确的做法，她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么多年来，她的婆婆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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