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说，陆铮这种大山里考出来的，底子就那样，再努力也突破不了天花板。”
“班长你知道得真多。”
“那当然，我爸公司里那些工人都是这路数，脑子不行就是不行。”
陆铮坐回位置，拿出英语单词本开始背。
周敏用胳膊肘碰了碰他。
“你不生气？”
“气什么。”
“他那么说你。”
陆铮翻了一页单词本。
“班长说得对，我确实脑子不好。”
周敏愣了一下，觉得哪里不对，但说不上来。
前排的江少杰听到这话，笑着拍桌子。
“看见没？这才叫有自知之明！”
笑声里，陆铮垂下眼。
手指在桌肚里摸了摸那本错题本的空缺位置。
江少杰永远也不会知道，昨天晚自习后，陆铮把那本错题本重新做了一遍，改掉了其中最关键的三道大题的解题步骤。
那三道题，是高考物理最后一道大题的母题。
他用了完全错误的底层公式去倒推，得出了看似正确、实则会在严谨阅卷标准下被判定为零分的死胡同解法。
江少杰现在脑子里装的那些，全是毒药。
陆铮翻开英语书，在页脚写下一行小字。
2
第二天物理自习，江少杰站上了讲台。
“今天我跟大家分享一下最近悟出来的解题思路。”
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唰唰写起来。
陆铮抬眼看了一眼，手里的笔停住了。
那是他错题本上倒数第三页的压轴题。
电磁场复合场中的粒子运动轨迹分析。
前世他在这道题上卡了整整两个月，最后用了一种非常规的拆分法才解出来。
江少杰现在写的，就是那种拆分法。
一笔一划，连箭头标注的习惯都和他一模一样。
“这个位置要用动能定理，然后这里需要把速度分解成垂直和平行两个方向……”
江少杰讲得眉飞色舞，下面的同学听得一脸崇拜。
“班长你也太牛了吧，这题我连题目都读不懂。”
“这思路也太清晰了，比老师讲的还好！”
“江少杰你是不是偷偷找清北的教授补课了？”
陈丽华站在教室后面，脸上全是满意。
“江班长这道题讲得很好，大家要好好记。这种解题思维，就是高分思维。”
她说完特意看了眼陆铮。
“陆铮，你听懂了吗？”
陆铮抬起头，眼神有些涣散。
他刻意让右手微微发抖，握笔的姿势显得很吃力。
“有、有点难。”
陈丽华皱起眉。
“江班长讲得这么清楚你还听不懂？你这基础也太差了。”
“就是，陆铮你是不是根本没认真听？”
“班长白讲了。”
江少杰转过身，粉笔在手里转了个圈。
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满足。
“陆铮，那你上来解一下这道题。”
他拍了拍黑板旁边的空白区域。
“就这道，我刚才讲的同一类型，只是改了个数据。既然是帮扶对象，我得检验一下成果。”
陆铮慢慢站起来。
走向讲台的过程中，他故意让脚步显得迟疑。
经过江少杰身边时，对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废物的本子还挺好用。”
陆铮没有任何反应。
他接过粉笔，站在黑板前。
右手抖得更明显了，粉笔在黑板上画出一条歪歪扭扭的线。
“我……我不会。”
声音很轻，带着明显的受挫。
江少杰在身后笑起来。
“大家看到了吧？这还只是一模难度，高考更难。”
“陆铮你下来吧，别浪费大家时间。”
陈丽华不耐烦地挥手。
陆铮低着头走回座位。
经过江少杰身边时，他闻到对方身上一股陌生的古龙水味道。
那是江家刚从法国空运回来的定制香水。
前世江少杰就是靠着这身味道，在很多场合伪装成了精英。
陆铮坐回位置，周敏递过来一张纸巾。
“你别难过，江少杰那解法确实难。”
“嗯。”
陆铮接过纸巾，擦掉手心里的汗。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校服。
锁骨位置的校徽背后，一枚比指甲盖还小的微型录音器正在工作。
那是他重生后用省下来的生活费从电子城买的。
像素级降噪，续航八个小时。
江少杰刚才炫耀解题思路的全过程，已经变成了一段永远不会丢失的音频文件。
课间的时候，江少杰让课代表在班里发了通知。
“班长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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