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你妈切菜切到手指头都还在给你做饭！你倒好，嫌这嫌那的！”
外公闷声闷气地说了一句。
“当年你妈为了给你交补习班的学费，大冬天去工地搬了三个月的砖，手上的冻疮到现在都没好利索。”
妈妈赶紧把手缩到背后。
“爸，别提这些了。”
外婆从柜子里翻出一张发黄的照片，递到我面前。
照片上的妈妈很年轻，穿着单薄的外套，蹲在工地旁边，两只手红肿得不像话。
“你看看你妈年轻的时候什么样，再看看现在，还不是为了你们姐俩。”
我把照片推回去。
“我没让她去搬砖。”
外公的脸一下子黑了。
他抓起桌上的排骨，掰开我的嘴就往里塞。
“今天这饭你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
骨头渣子磕在我的牙上，嘴里一股血腥味。
我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就弯着腰在桌边干呕。
外婆急了。
“老头子你干嘛呢！”
外公胸口剧烈起伏。
“她不是嫌她妈做的饭难吃吗？那就好好吃，吃完了给她妈磕个头，谢谢她妈养她二十七年！”
我撑着桌沿站起来，用袖子擦掉嘴边的血。
“谢？凭什么谢？我又没求她生我。”
第五章
话音刚落，客厅门被一脚踹开。
舅舅站在门口，脸黑得能滴墨。
他不知道在外面听了多久，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抄起茶几上的水杯朝我砸过来。
杯子擦着我的太阳穴飞过去，杯沿磕在我的耳朵上方，皮肉裂开，血顺着脸颊往下淌。
妈妈尖叫着扑上来。
“建军！你干嘛打孩子！”
舅舅一把推开妈妈，用手指戳着我的额头。
“叶念念，你再给我说一遍，你说谁没求她生你？”
我偏过头，不看他。
舅舅的声音抖得厉害。
“你妈离婚那年，你爸要把你带走卖给山里的人家，是你妈跪在***门口跪了三天，才保住你的抚养权！”
“你五岁发高烧，半夜四十一度，你妈抱着你跑了六条街找医院，鞋跑掉了一只都没停下来！”
“你十二岁那年，有个男人追你妈追了大半年，条件好得不得了，但人家不愿意接受你们姐俩，你妈想都没想就拒了！”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妈这辈子活得像条狗一样，全是为了你们！你就这么报答她？”
妈妈抱住舅舅的胳膊，拼命往回拉。
“别说了，念念不是故意的，她就是嘴硬。”
舅舅甩开妈妈。
“你就护着她吧！你看看你养出来的是个什么东西！”
他又转过来瞪我。
“你妹妹甜甜比你小五岁，人家多懂事，过年给你妈买了羊绒衫，平时三天两头打电话问你妈吃没吃饭。”
“你呢？你拉黑了你妈一整年！”
我擦了擦脸上的血。
“甜甜懂事，那你让甜甜去相亲。”
妈妈连忙接过话。
“甜甜还小呢，才二十二，结婚这种事肯定得紧着你先。”
“你挑完了，好的再留给你妹。”
我笑了一声。
“紧着我先？我看是狗屁倒灶的事紧着我先。”
舅舅一拳砸在茶几上，玻璃面裂了一条纹。
妈妈吓得一哆嗦，赶紧拦在我前面。
“好了好了，今天是念念的生日，谁也别再吵了。”
外婆叹了口气。
“念念也二十七了，等过几年你就知道***苦心了。”
外公冷着脸。
“就这么惯着她，迟早惯出大祸。”
妈妈勉强挤出一个笑。
“蛋糕坏了，妈再去买一个，好不好？”
我站起来。
“不用了，这生日我过够了，我走了。”
舅舅一脚踹翻了凳子。
“你敢走一步试试！”
妈妈的声音发颤。
“念念，你别走，妈以后真的不给你安排了。”
第六章
我正要开门，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一个号码。
我犹豫了一秒，接了起来。
“叶总监，明天的季度汇报PPT，刘总那边提前看了，说非常满意，指名要您做主讲。”
我压低声音。
“知道了，先按原计划准备，我明天早上到。”
挂了电话，我发现妈妈正盯着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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