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怕吓到我。”
“我三年前遇到过一件事。那件事之后，我就知道这世上有些东西是存在的。你可以跟我说。”
走廊里安静了片刻。
远处有人喊“江老师，编导找你”。
他应了一声，然后回头看我。
“晚上烧烤，我给你留一盘肉。你别又吃水果当晚饭。”
当天晚上，节目组官博发了一条公告。
“因顾景洲先生个人原因退出录制，节目组将紧急补位新嘉宾。另，针对目前网络上关于姜芷女士的讨论，节目组在此声明：姜芷女士的言论纯属个人观点，不代表节目立场，请勿过度解读。”
弹幕秒回。
懂了。不是节目组的安排，是她自己的本事。
官博：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官博在求生欲
深夜。
所有录制结束。
我靠在床头，把顾景洲给的名片拿出来翻看。
宣纸底，毛笔字。
背面四个字的笔锋很正，是练过的，不是随便写写的。
我把名片放进抽屉里。
玉扣在锁骨上安静地温着。
今晚没有人在花园里看书。
但我的房门口放了一杯水。
还是温的。
杯底压了一张便签纸，上面只有四个字：你说得都对。
笔迹很端正，是钢笔写的。
我把便签贴在师父那封信的同一个信封里，然后站在窗前，把窗帘拉开一条缝。
花园里没有人。
地灯亮着，水面安静。
玉扣在锁骨上持续地温热。
不是对着江屹的方向，也不是对着陆行知的方向。
是均匀的、稳定的温。
像某种还在寻找方向的信号。
弹幕今晚最后三条留言。
顾景洲微博发了！他说签约失败不是因为任何人，是他自己的问题。但是他在置顶评论写了一句话——谢谢你的直觉。
新粉报到！请问女六下一期还会预言吗？最好是边谈恋爱边预言的那种！
这节目我追定了。不管她到底是什么，我都想看下去。——来自一个新粉，ID：别停我要看。
这条弹幕被顶到最高。
跟评只有一句话。
你不是新粉。你从第一期就在。
ID显示为已注销。
但那个头像我还记得——就是那天晚上在花园里看我窗户的人用的同一个默认头像。
深灰色底，白色剪影。
他没有换过。
隔壁房间传来轻微的关门声。
走廊里有脚步声，很轻，经过我的房门时停了一秒。
然后继续往前，消失在楼梯口方向。
我把窗帘拉上，回到床上，把玉扣握在手心里。
江屹说“你不用怕吓到我”。
陆行知什么都没说，但他在弹幕里写了“你说得都对”。
一个在走廊里明着挺我，一个在弹幕里暗着挺我。
师父，您说玉扣发热就是碰到对的人了。
但它对着两个人热。
一个人的热是太阳，明晃晃地挂在正午，所有人都看得见。
另一个人的热是月亮，只在没有人的时候悄悄亮一下。
太阳和月亮。
到底哪个才是对的。
玉扣在掌心里轻轻跳了一下。
没有回答。
窗外，花园里的地灯次第熄灭。
补位嘉宾明天就到。
3
江屹说他三年前遇到一件事。
但他说完那句话，就被编导叫走了。
走廊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三年前。
师父是三年前去世的。
他走之前最后下过一次山，回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只说去给一个孩子送了东西。
我问送了什么。
他说送了一道“引”。
我问什么是引。
他说，帮她找到该找的人。
我一直以为师父说的“她”是我。
现在我知道不是了。
他说的“她”，是那个还没找到我的我自己。
第四天，节目组安排新嘉宾补位。
这次不是男嘉宾，是女的。
苏念。
文物修复师。
她走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被她的气质震了一下——不是美，是静。
像博物馆里那些被修复过的青铜器，你知道它经历过什么，但它不裂，不碎，不吵。
她坐到我旁边，对我笑了一下。
那个笑很短。
但里面有某种我说不清楚的东西。
不是客套，不是好奇。
是认出。
当天晚上，苏念敲开了我的房门。
她手里拿着一个布包。
老式的盘扣封口，布料已经起了毛边。
“顾景洲让我给你的。”
她把布包放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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