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她笑得自然。
“小时候穷嘛,一只纸鸢当宝贝似的。如今在侯府,什么东西没有?犯不着心疼一只纸鸢了。”
话说得合情合理。
可我知道沈若晴。
她就算住进了皇宫,丢了东西也会先想着能不能修。
这是骨头里带的性子,改不了。
我没有吭声。
念儿抱着新的纸鸢跑过来。
“娘!这个好不好看!”
妹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好看。”
她摸念儿的手法很生疏,不像是带了两年孩子的母亲。
我的妹妹沈若晴,如果真的活着,真的带了念儿两年,不会是这个样子。
可她脸上每一条纹路、每一个笑起来的弧度,都和我的妹妹一模一样。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第6章
当天夜里,妹妹歇下之后,我没有回自己的客房。
我绕到她住的院子后头,翻窗进了她的梳妆间。
桌上摆着一排瓷瓶,是妹妹日常用的药膏脂粉。
我一个一个拿起来闻。
前面几瓶都是寻常的东西。
直到最后一瓶。
一只不起眼的黑釉小罐子,塞在最角落。
打开盖子,一股极淡的清苦味钻进鼻子。
这味道我认得。
续骨草。
续骨草不是什么名贵药材,但有一个用处很偏门,做易容的底药。
我师父在世的时候提过一次。
“天底下最高明的易容术,不是用面具贴上去,是用续骨草入药,日复一日地涂抹,让真皮慢慢贴合假形。时间久了,假的也能变成真的。”
“这种法子做出来的脸,拉不下来,撕不开,和长在骨头上的一样。”
我拿着那只小罐子,手指微微发抖。
如果这不是普通的脂粉,那妹妹每天往脸上涂的,到底是什么?
我把罐子放回原处。
退出去的时候,走廊尽头忽然有脚步声。
我闪进了墙角的阴影里。
一个丫鬟端着热水从我面前走过,没有发现我。
她推开了妹妹卧房的门。
我听见妹妹在里头说了一句话。
“去跟侯爷说,我姐姐问的事越来越细了,总这么拖下去不是办法。”
语气平淡。
没有一丝一毫妹妹平日里那种温温软软的调子。
我后背的汗一下就冒出来了。
第7章
第二日,我刻意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现,照旧和妹妹坐在院子里说话。
可我脑子里一直在转。
续骨草、夜里那句话、赵嬷嬷的害怕、老夫人的警告。
每一桩事单独拎出来都有解释,可放在一起,答案就只剩一个。
我必须验证最后一件事。
“若晴,我想出城一趟,去看看从前的一个老朋友。”
妹妹笑。
“姐姐去吧,我让人备辆马车。”
“不用,我走走就到。”
我出了侯府,却没有去找什么老朋友。
我直奔城郊。
陆景深比我更早出了府。
他换了一身不打眼的便服,绕了几条小巷,最后走进了城外偏僻处的一座小院。
我跟在后面,隔着一道矮墙看见有人开了门。
是一个年轻女子。
“侯爷,你可来了,我等了好久。”
我死死盯着那张脸。
心跳漏了一拍。
苏婉清。
我绝不会认错。
当初妹妹撞见陆景深和外室幽会,回来哭着描述那个女人的模样,每一个细节我都记得。
“陆景深!”
我直接翻墙冲了进去。
“当着我的面你还装不认识苏婉清?人就在这儿,你还有什么话说?”
陆景深转过身,脸色很复杂。
“阿姐,你跟来了。”
“你不用再骗我。”我指着那个女子,”她就是苏婉清!”
那个女子被我吓了一跳,退了两步。
陆景深挡在她身前。
“阿姐,你看清楚,她姓周,是城外种花的花农。若晴喜欢院子里摆鲜花,我每个月来定一次。”
“你说什么?”
我使劲揉了一下眼,再看过去。
那张脸生得普通,圆脸、小眼,和我记忆里的苏婉清根本不是一个人。
可我刚才明明看到的是苏婉清。
“怎么可能……”
陆景深叹了一口气。
“阿姐,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我知道你挂念若晴,但你这个样子,我真的怕你伤到自己。”
“回府吧,我请最好的大夫来给你看看。”
他的语气温和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可我分明记得,刚才推开门的那个女人,就是苏婉清的脸。
妹妹死两年,竟挺着孕肚站在侯府门口喊我姐沈若晴苏婉清无弹窗小说全本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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