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
“方国强让我来的。”
我手上的动作停了。
方国强。省实验中学校长，三年前把我逼走的人。
“他让你来干什么？”
“他的侄子方远今年也高三。”灰夹克男人掏出名片递给我，“我是家里的司机老吴。方校长的意思是，想让你帮方远补补数学。”
“他找我？”
“是，方远的数学一直不好，试过很多老师了，包括学校的特级教师。方校长说，论教数学，他见过最厉害的还是你。”
我把名片放回他手里。
“不接。”
“陆老师——”
“告诉方国强，他的侄子就算考零分，也跟我没关系。三年前他让我滚的时候，没问过我愿不愿意。”
老吴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转身下楼了。
苏念从教室后门探出头。
“陆老师，谁啊？”
“没事。做你的错题本去。”
—
苏念的进步速度开始超出我的预期。
第五个月月考，她的数学考了97分。
从入学时的47，到97。
五个月涨了50分。
不是最惊人的。
惊人的是她的做题思路——她开始跳出我设计的框架，发展出自己的解题直觉。
“这道导数题，您的标准解法是用换元对吧？”
“对。”
“但我用了另一个方法。”她把草稿纸递给我。
我看了一遍。
她用了一种把函数图像和不等式结合的非常规思路，步骤比标准解法少了三步，但逻辑完全自洽。
“这个方法，谁教你的？”
“没人教。做着做着就想到了。”
我盯着那张草稿纸看了很久。
三年前我在省实验中学提出的那个理论——每个学生都有自己的“数学语言”，教育者的任务不是强行灌输标准语法，而是帮他们找到自己的表达方式。
苏念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个被所有学校判定为“差生”的女孩，骨子里有一种天才级别的数学直觉。
她只是从来没被人看见过。
—
第六个月。期中联考。
全市统一命题，统一排名。
我的六个学生参加了联考。
成绩出来那天，我在教育局网站上查到了排名数据。
苏念：数学121分，全市排名387名。
陈雨桐：数学104分。
何俊：数学98分。
林知夏：数学89分。
刘小满：数学91分。
张子豪：数学86分。
六个人，全部超过了及格线。
其中苏念直接杀进了全市前四百。
半年前，她还是47分。
消息传到他们各自的学校，班主任的反应大同小异。
苏念的班主任打电话来：“苏念最近是在外面补课吗？进步不太正常，不会是——”
“不会。她是靠自己的努力考出来的。”
“可她之前一直——”
“之前是之前。”
挂了。
这件事在小范围内引起了一些关注。
几个学生家长的朋友开始打听我的补习班，陆续有人找上门来想报名。
我一律拒了。
“满了。只收六个。”
“加钱也不行？”
“不行。”
“为什么？”
“因为我的方法是一对一定制的。多一个学生，就要多投入一倍精力。我只有一个人，精力有限。”
来的家长们摇着头走了。
有人在社区论坛上发帖：城中村有个补习班，六个差生半年之内成绩暴涨，但老师很怪，只收六个人，加钱也不教。
帖子的热度不大，但被一个人看到了。
钱志豪。
—
那天傍晚我出门买晚饭，在楼下遇到了一辆停着的保时捷帕纳梅拉。
钱志豪倚在车门边，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
三十五岁，身高一米八，穿着定制的深蓝色衬衫，袖口别着铂金袖扣。
“陆老师？”
“你认识我？”
“当然认识。”他笑了笑，“我老婆的前夫嘛。”
我看着他，没接话。
“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钱志豪做了个“请”的手势，“请你吃个饭？”
“不用。”
“陆老师，别这么大火气。我是来谈生意的。”
“我跟你没生意。”
“有。”他收了笑，语气认真起来，“你的教学方法，我听说了。六个差生，半年之内平均涨四五十分。这在行业里是很炸裂的数据。”
“然后呢？”
“我想买你的教学体系。你那套题组、思维模型、诊断方法，打包卖给
妻子嫌弃我的破补习班，却不知里面全是市状元小说全文 (陆言赵婉清)无弹窗广告阅读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