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寒雪缚清客残冬的雪,裹着京城刺骨的寒风,落得漫天皆白,
将摄政王府的朱红高墙覆上一层冷冽的素色,也将这座权倾朝野的府邸,衬得愈发森严冷寂,
如同蛰伏在皇城根下的巨兽,张口便能吞噬一切。沈辞缩在简陋的青布马车里,
单薄的素色布衣根本挡不住从车缝钻进来的冷风,冻得他指尖泛青,脊背僵直。
他是罪臣之子,三个月前,沈家满门被冠以谋逆重罪,一夜之间,书香世家化为乌有,
父兄皆被斩于市,母妹不堪受辱自缢身亡,唯有他,因当年曾与皇室有过微薄姻亲,
又恰逢萧玦开口,才留得一条性命,却也从此沦为阶下囚,被软禁在城郊别院,
不得踏出半步。而今日,他被强行带上马车,一路送至摄政王府,没有半分转圜余地。
马车碾过积雪,发出咯吱的声响,最终停在王府正门。车帘被侍卫粗暴掀开,
凛冽的风雪瞬间灌了进来,吹得沈辞眉眼发寒。他抬眼望去,便见门前立着一道玄色身影,
身形挺拔如松,肩宽腰窄,一身暗金云纹锦袍,在白雪映衬下,更显矜贵逼人,
周身散发出的威压,让周遭的风雪都似不敢近身。那人便是萧玦,当朝摄政王,先帝幼弟,
如今幼帝尚幼,朝政大权尽握其手,杀伐果断,冷酷狠厉,是满朝文武皆要俯首帖耳的存在,
也是一手覆灭沈家的罪魁祸首。沈辞的心脏猛地一缩,恨意与寒意一同涌上心头,
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却被身后侍卫一把推下马车,膝盖重重磕在冻得坚硬的青石板上,
刺骨的疼痛瞬间蔓延开来,雪沫沾了满身,狼狈不堪。“谁准你动手的?
”一道低沉冷冽的声音响起,如同寒玉相击,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那侍卫瞬间脸色惨白,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请罪。萧玦缓步走上前,玄色靴底碾过积雪,步步生威。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沈辞,墨色眼眸深不见底,没有半分温度,
唯有沉沉的占有欲与霸道,在眸底翻涌。沈辞咬着牙,强撑着想要站起身,
却被萧玦伸手一把攥住手腕。他的手掌宽大而温热,力道却大得惊人,
几乎要捏碎沈辞的腕骨,沈辞疼得闷哼一声,却依旧抬眼瞪着他,
清冷的眉眼间满是倔强与恨意,没有半分屈服。“萧玦,你害我沈家满门,
如今又将我掳至此处,究竟想做什么?”沈辞的声音因寒冷与愤怒微微发颤,
却依旧咬字清晰,字字带着锋芒,“我沈家世代忠良,绝无谋逆之心,你构陷忠良,
权倾朝野,就不怕天下人唾骂吗?”周遭的侍卫与下人皆吓得大气不敢出,谁都知道,
摄政王最忌有人忤逆,更忌提及沈家旧案,沈辞这般直言,无异于自寻死路。
可萧玦却只是低笑一声,那笑声没有半分暖意,反而透着令人胆寒的偏执。他微微俯身,
凑近沈辞耳畔,温热的呼吸拂过冰冷的耳廓,语气霸道而强势:“天下人?本王执掌天下,
天下人敢有半句怨言?至于你,沈辞,从沈家倒台的那一刻起,你的命,就归本王所有。
”他攥着沈辞的手腕,力道又重了几分,逼着沈辞抬头与他对视:“本王留你性命,
不是让你苟活,而是要你留在本王身边,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摄政王府,别想离开本王。
”“我不!”沈辞奋力挣扎,手腕被攥得通红,他红着眼眶,字字决绝,“萧玦,
我沈辞就是死,也不会屈从于你,你杀了我便是!”“死?”萧玦眸色一沉,周身气压骤低,
他一把将沈辞拽起身,牢牢扣在怀中,双臂禁锢着他的腰身,让他动弹不得,
“你以为你有资格死?昨日你在别院撞柱寻死,本王救了你;今日你再敢提死字,
本王便让你看看,忤逆本王的下场。”沈辞拼命挣扎,可他身形清瘦,
怎敌得过常年习武、力大无穷的萧玦,无论如何挣扎,都只是被抱得更紧,
那滚烫的胸膛贴着他冰冷的身躯,带来的不是温暖,而是深入骨髓的禁锢与羞辱。
他是沈家公子,自幼饱读诗书,风骨铮铮,何曾受过这般折辱,被仇人这般强行禁锢,
如同一件所有物。萧玦看着怀中人拼命反抗的模样,眸底的偏执更甚,
他就喜欢沈辞这副宁折不弯的模样,越是倔强,他便越想将其彻底驯服,
将这只清冷孤傲的鹤,彻底囚在自己的寒阙之中,独属于他一人。“带下去,安置在凝霜院。
”萧玦松开手,却依旧盯着沈辞,语气冷厉,吩咐身旁的侍卫,“派重兵把守,
没有本王的命令,他半步不得踏出院子,若是再敢寻死,不必留手,打断他的腿,
只要留着一口气即可。”侍卫领命,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沈辞。沈辞嘶吼着,挣扎着,怒骂着,
可所有的反抗都显得苍白无力,他被硬生生拖向王府深处,身后是萧玦冰冷的目光,
身前是看不到尽头的朱墙回廊,如同一条通往牢笼的绝路。凝霜院坐落在王府西北角,
僻静清幽,庭院里种着几株寒梅,雪落枝头,暗香浮动,景致雅致,可再美的景致,
也掩不住这里是囚笼的事实。院里院外皆有侍卫把守,门窗皆被盯得死死的,别说逃跑,
就连一只飞鸟都难以轻易进出。沈辞被扔在院中的软榻上,侍卫端来热水与干净的深色锦袍,
便守在门口,寸步不离。他看着那身锦袍,只觉得无比讽刺,曾经的他,身着绫罗绸缎,
是众星捧月的沈家公子,如今却沦为阶下囚,连穿衣吃饭都要受人摆布。他蜷缩在榻角,
浑身冰冷,脑海里一遍遍闪过沈家满门遇害的画面,父兄的血,母妹的泪,
还有萧玦那张冷酷霸道的脸,恨意如同藤蔓,死死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喘不过气。
他恨萧玦,恨他的狠辣,恨他的强权,更恨自己的无能为力,不能为家人报仇,
反而要被囚于此,任人摆布。天色渐暗,雪越下越大,窗外寒风呼啸,如同呜咽。
沈辞一夜未眠,就那样蜷缩在榻角,眼神空洞,满心都是绝望与恨意。不知过了多久,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玄色身影踏着夜色走了进来,周身带着风雪的寒气,
却又自带一股慑人的威严。是萧玦。他身后的侍女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
空气中弥漫着苦涩的药味。萧玦挥手让侍女退下,独自走到榻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沈辞,
眸色沉沉。“喝了。”他将汤药递到沈辞面前,语气不容置疑,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沈辞别过头,语气冰冷决绝:“我不喝,你不必假惺惺。”“假惺惺?”萧玦低笑一声,
伸手捏住沈辞的下巴,力道大得让他无法躲避,被迫转头看向自己,“本王从不会假惺惺,
这药是安神的,你若是不喝,本王不介意亲自喂你。”沈辞咬牙,死死闭着嘴,不肯张口。
他知道,萧玦说到做到,若是自己不配合,只会迎来更粗暴的对待。可他的倔强,
在萧玦面前,从来都不堪一击。萧玦见他不肯张口,眸色一冷,直接捏着他的脸颊,
强行撬开他的嘴,端起汤药,一勺勺往里灌。苦涩的药液顺着喉咙滑下,灼烧着食道,
沈辞拼命咳嗽,挣扎,眼泪都被逼了出来,却依旧被萧玦牢牢按住,直到一碗药全部灌完,
才松开手。沈辞剧烈地咳嗽着,嘴角沾着药渍,狼狈不堪,他抬眼瞪着萧玦,
眼里满是屈辱与恨意:“萧玦,你这个疯子!”“疯子?”萧玦用指腹擦去他嘴角的药渍,
指尖的触感微凉,动作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为了你,疯一次又何妨。沈辞,
你给我记清楚,从今日起,你的一切,都由本王说了算,你的情绪,你的生死,
都只能握在本王手里。”他俯身,将沈辞再次禁锢在榻上,双臂撑在他身侧,
将他牢牢圈在自己的阴影之下,墨色的眼眸紧紧盯着他清冷的眉眼,
一字一句道:“别想着逃跑,别想着寻死,你若是敢伤自己一分,
本王便让你十倍奉还;你若是敢逃,本王便是挖遍整个大靖,也要将你抓回来,到时候,
可就不是这般简单的软禁了。”沈辞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感受着他身上浓烈的占有欲与压迫感,只觉得浑身冰冷,绝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知道,
自己彻底逃不出萧玦的掌心了,这摄政王府,便是他此生的囚笼,而萧玦,
便是那个掌控他一切的主宰。第二章强囚断傲骨自那日后,沈辞便被彻底囚在了凝霜院,
日子一天天过去,雪渐渐停了,初春的暖意慢慢漫过京城,可凝霜院却依旧冰冷如初,
没有半分生气。萧玦几乎每日都会来凝霜院,有时是深夜,有时是午后,从不提前通报,
说来便来,如同出入自己的卧房一般随意。他从不会对沈辞和颜悦色,
永远是那副霸道强势的模样,强制他吃饭,强制他喝药,强制他待在自己身边,
哪怕只是沉默相对,也不许沈辞有半分忤逆。沈辞从未放弃过反抗,他绝食,摔碎碗筷,
试图撞墙寻死,可每一次,都被萧玦轻易制止。绝食,萧玦便亲自端着饭菜,
一口口强行喂给他,若是他不肯吃,便捏着他的下巴灌进去;撞墙,
萧玦便直接将他禁锢在怀中,牢牢按住,直到他放弃挣扎,而后用更严厉的方式惩罚他,
撤去院里的炭火,没收他身边所有尖锐的物品,让他连寻死的机会都没有。“沈辞,
你就这么倔?”一日午后,萧玦看着被自己按在怀中,依旧拼命挣扎的沈辞,眸色暗沉,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本王待你不好吗?这凝霜院,吃穿用度皆是最好的,
比你在沈家时还要周全,你为何就不能乖乖待在本王身边?”“待我好?”沈辞笑了,
笑得凄凉又嘲讽,他抬眼瞪着萧玦,眼里满是血丝,“萧玦,你这叫待我好?你杀我全家,
囚我于此,断我自由,毁我风骨,这就是你所谓的好?我告诉你,我沈辞此生,
与你不共戴天,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认你这份好!”这话彻底激怒了萧玦,他眸色一沉,
周身的气压瞬间低至冰点。他一把将沈辞甩在软榻上,俯身压了上去,牢牢禁锢着他的身躯,
让他动弹不得。“不共戴天?”萧玦盯着他,语气冰冷而霸道,“就算是不共戴天,
你也只能待在本王身边。你不是看重风骨吗?本王便亲手断了你的风骨,让你知道,
在这摄政王府,在本王面前,你所有的倔强,所有的傲骨,都一文不值!”沈辞拼命挣扎,
手脚并用,想要推开他,可萧玦的力道太大,如同千斤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他嘶吼着,
怒骂着,可所有的声音都被萧玦用指尖封住唇瓣,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
眼中满是绝望与屈辱。他知道,萧玦说到做到,这个人,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自己的傲骨,在他面前,终究是要被一点点碾碎的。萧玦看着怀中人绝望的模样,
眸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复杂,却很快被偏执与霸道覆盖。他要的,从来都是沈辞的彻底臣服,
要这只清冷的鹤,收起所有的羽翼,只围着他一人转,只属于他一人。从那日起,
萧玦的管控愈发严苛,他不再允许沈辞有丝毫的反抗,沈辞若是不肯吃饭,
他便陪着他一起饿,直到沈辞妥协;沈辞若是不肯说话,他便坐在他身边,
一言不发地盯着他,直到沈辞承受不住那冰冷的目光,被迫开口。院里的侍卫与下人,
皆不敢对沈辞有半分怠慢,却也不敢与他多说一句话,所有人都知道,
沈辞是摄政王放在心尖上的人,却也是被摄政王强行囚在身边的人,他们不敢插手,
也不敢多言,只能谨遵命令,寸步不离地守着。沈辞渐渐变得沉默,
他不再像起初那样拼命反抗,不再嘶吼怒骂,只是整日坐在窗前,看着院外的一方天空,
眼神空洞,如同没有灵魂的木偶。他知道,反抗无用,寻死不成,逃跑无路,
他只能被困在这里,承受着这无尽的屈辱与绝望。可他的沉默,并未让萧玦满意。萧玦要的,
是他的臣服,是他的在意,哪怕是恨,也比这般死寂要好。一日,朝中有人上奏,
提及沈家旧案,说当年谋逆之事疑点重重,恳请重查。奏折递到萧玦面前,他看都没看,
直接将奏折撕碎,扔在地上,眸色冷厉。“谁准你们提及沈家旧案的?”萧玦拍案而起,
周身杀气四溢,看着殿下瑟瑟发抖的文武百官,语气冰冷,“沈家谋逆,证据确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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