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管家也愣了一下。
女佣们也愣了一下。
整个餐厅安静了两秒。
“你今天……”陆衍皱了皱眉，“怎么不闹了？”
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怎么着，不闹还不行了？
我拿起桌上的三明治咬了一口。
实话实说，有钱人家的三明治确实好吃。
面包是烤过的，里面夹的虾仁新鲜得像刚从海里捞出来的。
我写的时候都是瞎写的，什么“顶级和牛”“空运松露”，反正甲方爱看。
没想到真这么好吃。
“这个三明治谁做的？”我问旁边的女佣。
女佣表情有些惶恐：“是……是主厨做的，夫人您不喜欢吗？上次您说太淡了，这次我们让主厨多加了些——”
“不用紧张。”我说，“很好吃。”
餐厅又一次安静了。
陆衍放下咖啡杯，盯着我看了好几秒。
“你今天没吃药？”他问。
我差点被他气笑了。
这就是我写的男主。
人设是“深情的冷酷霸总”，写的时候觉得挺带感，真面对的时候只想给他一巴掌。
深情全给女主了，冷酷全给女配了。
“吃了。”我说，“吃完觉得以前对你太差了，从今天开始改。”
陆衍的表情像见了鬼。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林知意不可能说出这种话。
因为林知意是我亲手塑造的工具人，她的存在就是为了制造冲突，推动男女主的感情线。
她的每一个行为都必须符合“恶毒”“疯批”“无脑”的标签。
她不能冷静，不能理智，不能道歉。
因为她一旦正常了，剧情就推进不下去了。
但问题是——
我现在是林知意。
我是一个真实的人。
一个不想跳楼、不想进精神病院、不想成为男女主爱情垫脚石的人。
3
陆衍看了我一会儿，大概觉得没什么劲，低头继续看手机。
“今天中午我要出去一趟。”他说。
“好。”
“晚上也不回来吃饭。”
“好。”
“明天有个酒会，你跟我一起去。”
“好。”
陆衍第三次抬起头看我。
“你是不是发烧了？”他伸手想摸我的额头。
我往后躲了一下。
“没有。我清醒得很。”
他没摸到，手悬在半空中停了一下，然后收回去了。
我看得出他有点不自在。
因为林知意之前唯一的作用就是缠着他、烦他、让他觉得这个女人真讨厌。
现在我不缠了。
他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有意思。
陆衍吃完早餐就出门了。
我坐在餐桌前慢慢喝咖啡，脑子里飞速运转。
我需要整理一下时间线。
现在是第三集。
女主苏念清是陆衍公司新来的实习生，第一集就出场了，被同事欺负的时候陆衍正好路过，多看了她一眼。
第二集林知意发现了苏念清的存在，开始在背后搞小动作。
第三集林知意开始明面上针对苏念清。
第四集陆衍警告林知意不要碰苏念清。
第五集林知意派人把苏念清关进了冷库。
第六集陆衍知道后，第一次对林知意发了大火。
之后就是一系列升级版的作死。
下毒、绑架、买凶杀人。
越写越离谱，越写越疯。
我当时为什么要这么写？
因为甲方要“打脸爽感”，要“恶有恶报”，要“观众看得解气”。
但我从来没想过，如果这些行为是一个真实的人做出来的，那这个人得多蠢。
关情敌进冷库？
下毒？
绑架？
哪个正常人会这么干？
林知意不是天生的疯子，是我把她写疯的。
我放下咖啡杯。
“管家。”我叫了一声。
管家快步走过来：“夫人，有什么吩咐？”
“苏念清，你知道这个人吗？”
管家的表情微微变了变，但很快恢复了职业笑容：“是公司新来的实习生，我没记错的话。”
“你帮我查一下，她今天中午在哪里吃饭。”
管家的笑容僵住了。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完了，夫人又要搞事情了。
“夫人，先生之前说过的，让你不要——”
“我不是要去找她麻烦。”我说。
管家明显不信。
“我只是想去跟她吃顿饭。”我说，“认识认识。”
管家的表情很精彩。
大概在怀疑我是不是被人下了降头。
我没办法跟他解释。
因为在所有人的认知里，林知意就是一个无差别攻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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