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温意意便被丫鬟们伺候着梳妆绾发,一通折腾下来,她已是昏昏欲睡,直到那件浅蓝色的衣裙被抖落开来,她才终于醒了神。
那是一套织金缠枝纹的齐胸儒裙,外罩一层绯色蝉翼纱,轻若云烟,上面以银线绣满了细碎的合欢花瓣,光线流转时那些花瓣便像是被风吹动一般,簌簌地闪着细碎的光。
腰间束着一掌宽的玉带,上嵌蓝玛瑙,衬得她腰肢纤细,不堪一握,裙摆逶迤拖地,行动间如流霞拂过端的是一派明艳风流。
她站在铜镜前,有些怔愣。
镜中之人眉如远山含黛,目若秋水横波,唇上一点朱红,正是时下最流行的“石榴娇”。
温意意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心虚的想着,这妆是不是太浓了些?
正想着帘子被挑开了,容寂尘站在门口目光落在她身上,脚步顿了一顿,温意意下意识挺直了背,有些紧张地看着他。
他今日也换了一身绛紫色的锦袍,腰束金带,衬得人愈发面如冠玉,清隽出尘,他看她,目光从她发顶缓缓下落,掠过她的眉眼樱唇,最后落在她不盈一握的细腰上。
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温意意小声问,“不好看吗?”
容寂尘没有回答,他抬步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二人距离有些近,近到她能闻见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
随后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温意意脸腾地红了。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已经退后一步,神色如常,仿佛刚才那个在她耳边说“想把你藏起来”的人不是他一般,只淡淡吩咐道,“时辰不早了,走吧。”
温意意捂着发烫的耳朵,瞪着他的背影,在心里骂了一句,“衣冠禽兽。”
马车上,容寂尘正襟危坐,仿佛刚才在屋里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给你的那个丫鬟,今日要让她寸步不离的跟着你。”
温意意点头,“我记下了,你都说了好多遍了。”
今日跟着她出来的是紫儿与男人安排给她的丫鬟,环儿留在了府上。
自她嫁给容寂尘后只要是去参加别府上的宴都是如此,紫儿跟环儿轮流跟着她出府,青棠是她必带。
那是容寂尘一年前出京时对她耳提面命的,为此男人怕她不放在心上,离京前的两个晚上狠狠欺负她时,都不忘一遍又一遍的叮嘱她。
“昭王府不比别处,今日人多眼杂难免有些腌臜事。”他看着她,语气平淡,“不必害怕。”
温意意继续点头,又听他道,“也不必忍着。”
“嗯,我肯定不忍着。”温意意抱住他的一只手臂,仰着**软乎的小脸笑吟吟的道。
见状他微微倾身,目光落在她脸上,那目光里带着一点她看不分明的笑意,他抬手将她稍脱落的金步摇推好,“有人刁难你该骂就骂回去,该打就让青棠打回去,你是我容寂尘的夫人,用不着看谁的脸色。”
温意意眨眨眼,“万一我给你惹祸了呢?”
“惹了就惹了。”他答得漫不经心,“有我在,什么祸兜不住?”
看着他,温意意忽然觉得心里像是被人塞进了一个暖炉,热烘烘的,烫得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放开抱着的手臂别开脸,掀起车帘往外看,嘟囔道,“知道了知道了,容大人最厉害了。”
容寂尘看着她的侧脸,唇角微微弯起。
……
昭王府门前,车马如龙,宾客盈门。
温意意下了马车,还没来得及看清那朱门高匾,便被容寂尘轻轻推了一下肩膀。
“去吧。”他说。
她回头,他已转身往男宾那侧走去,绛紫色的背影在人流中格外醒目,温意意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带着紫儿与青棠往女席而去。
她踏进花厅的那一刻,声音忽然静了一静。
那些正在说笑寒暄品茶的夫人们,目光像是约好了一般,齐刷刷地转了过来。
然温意意脚步未停,神色如常,只在心里默默数了数,那些个眼神有羡慕的嫉妒的,还有那么几个恨得毫不掩饰的。
她穿行而过,裙摆上的银线合欢花在日光下碎碎地闪,腰间玛瑙温润生光。
身后有窃窃私语声响起。
“那就是容大人的夫人?”
“真是好颜色,怪不得能把容大人迷得神魂颠倒。”
“一个父母双亡的孤女竟然能攀上容大人,想必是手段了得。”
“小狐狸精……”
“你快别说了,小心让安阳长公主听到,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温意意置若罔闻,寻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端起茶盏,气定神闲。
青棠立在她身后,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这时忽的瞧见一年纪稍大的嬷嬷朝她们这边过来,青棠瞳孔一缩。
“夫人,长公主身边的蓉嬷嬷朝这边来了。”青棠俯身凑到温意意耳边轻声道。
温意意心中瞬间警铃作响,她茶也不喝了,抬首就见青棠口中的蓉嬷嬷已到了她身前。
她起身还未等她开口,蓉嬷嬷率先朝她福身一礼,“世子夫人,长公主有话让您去见她。”
“好,我知道了,这就去。”
蓉嬷嬷听她应下便转了身,温意意心下命苦的叹了一声,心里百般抗拒却也只能跟在蓉嬷嬷身后。
这长公主便是她夫君的母亲安阳长公主,也不知她夫君是怎么回事,跟她公爹的关系不好,跟生他下来的母亲关系也不怎么样,母子俩一见面便是剑拔弩张。
说起来容寂尘并不愿意带着她去见她这名义上的公主婆母,当场她会跟她这位婆母见面还是婆母吩咐身边的嬷嬷请了又请,容寂尘才勉强带着她去公主府见人。
没错,去的就是长公主府,因为她公爹和婆母早就分居了好些年,俩人虽然并没有和离但早就很多年不来往了。
之前她从旁人的口中得知安阳长公主下嫁到荣国公府不到两年,生下了容寂尘就跟先帝闹着要跟荣国公和离,只是荣国公并没有犯什么错,哪里说和离就和离。
安阳长公主眼见和离行不通就跟着先帝闹着与荣国公分居,先帝初时并不愿意,但在她死缠烂打之下只能点头,于是安阳长公主便扔下小小年纪的容寂尘头也不回的去了她的公主府。
听府上的老人言容寂尘是跟着奶娘长大的,荣国公很少把注意放到他身上,而老夫人也不知为何对身为嫡孙的容寂尘同样不闻不问。
荣国公在年轻时也是京城少有的青年才俊,想嫁给他的姑娘也数不胜数,当俩人的事闹开时谁也想不明白安阳长公主为何要闹着和离。
小说《本想自保脱身,竟嫁得绝世良人》 第8章 试读结束。
温意意容寂尘本想自保脱身,竟嫁得绝世良人全本大结局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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