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第一天，我没有出现在考场。
我妈站在校门口，开着直播哭到昏厥。
“我女儿压力太大，离家出走了。”
“求求大家帮我找找她。”
直播间里，打赏刷了二十万。
而那时的我，正坐在派出所里。
手里拿着她把我锁进地下室的监控。
1
高考当天早上六点，我妈给我煮了一碗面。
荷包蛋，青菜，还有两片火腿。
挺丰盛。
我盯着那碗面，半天没敢动筷子。
别误会。
不是我疑心病重。
主要是我妈这个人，平时连我多吃一个鸡蛋都要阴阳怪气。
“你弟正在长身体，你一个女孩子吃那么多干什么？”
现在突然给我煮高考爱心早餐。
这就跟阎王爷给我递养生茶一样。
很难不让人害怕。
我妈端着碗，眼眶红红地看着我：
“晚晚，吃吧。”
“今天高考，妈特意给你做的。”
我看了她一眼。
“妈，你哭什么？”
她愣了下，立刻擦眼泪。
“妈高兴。”
“养了你十八年，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说得真好。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盼我金榜题名。
其实她盼的是我高考当天出事。
我低头夹起一根面条。
还没送进嘴里，旁边的弟弟林耀祖就翻了个白眼。
“姐，你能不能快点？我还要去补习班呢。”
我看向他。
“你今天不是放假吗？”
他嘴快：“妈说了，今天你考不上更好，家里正好省……”
话还没说完，我妈一筷子敲在他手背上。
“胡说八道什么！”
林耀祖疼得龇牙咧嘴。
我却笑了。
看吧。
小孩就是这点好。
脑子不多，嘴还漏风。
我放下筷子。
“妈，我不吃了，来不及。”
我妈脸色一变。
“你不吃怎么行？”
“高考要考一上午呢，饿晕了怎么办？”
“我带面包。”
我站起来，拿起书包就要走。
结果刚到门口，眼前忽然一黑。
并非晕倒。
我妈从背后扯住我的头发，把我整个人往后一拽。
头皮疼得我眼泪差点飙出来。
“林晚晚。”
她声音冷下来。
“你今天哪儿也别想去。”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就和林耀祖一人一边，把我往楼下拖。
我家住老小区一楼。
地下室就在厨房后面。
以前用来堆杂物。
潮，黑，还有一股发霉味。
我拼命挣扎，嗓子都喊哑了：
“妈！今天高考！你疯了吗？”
我妈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疯的是你！”
“我让你直播，你不肯。”
“我让你接广告，你嫌丢人。”
“现在你考上大学就要跑了，家里谁管？”
我耳朵嗡嗡响。
林耀祖在旁边小声嘀咕：
“姐，反正你复读一年也能考。”
“我今年小升初，我那个私立名额不能黄。”
我看着他。
那一瞬间，我突然不挣扎了。
我说：
“所以你们要拿我的高考，给他换学费？”
我妈眼神闪了闪。
“什么叫换学费？”
“妈这是给你铺路。”
“你高考当天失踪，热度肯定大。”
“到时候全网帮忙找你，妈再开直播卖惨，账号起来了，以后你弟学费，你大学学费，不都有了吗？”
我被她这套逻辑气笑了。
“我本人都被你锁地下室了，你还惦记我大学学费呢？”
“少废话。”
她把我推进地下室，拿走我的书包和手机。
“你就在里面待几个小时。”
“等直播热度起来了，妈再放你出来。”
“你到时候就说压力太大，一时想不开躲起来了。”
“我们全家一起哭一哭，这事就过去了。”
我盯着她。
“我要是错过高考呢？”
我妈沉默了一秒。
就一秒。
然后她说：
“那也是命。”
门砰的一声关上。
锁扣落下。
地下室里彻底黑了。
我站在原地，摸了摸被打肿的脸。
忽然笑了。
行。
命是吧。
那今天就看看。
到底是谁的命。
2
我妈不知道，我早就防着她了。
从高三下学期开始，她就不太正常。
以前她只是偏心。
偏得很朴素。
比如我弟吃虾，她让我吃虾壳。
比如我考年级第一，她说女孩子太要强不好嫁。
比如我弟数学考27分，她说男孩开窍晚。
这些我都忍了。
反正十八年了。
忍着忍着，也就麻了。
但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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