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了。她看着张桂兰抱着孩子不肯撒手的样子,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但很快就被初为人母的喜悦冲淡了。
那段时间,江念休产假在家,每天看着张桂兰和陆明宇围着孩子转,自己反而像个外人。张桂兰总是当着孩子的面说:“小宝最爱的是奶奶,对不对?妈妈是坏人,妈妈不要小宝。”
江念听到后,心里像针扎一样疼。她跟张桂兰理论,张桂兰却振振有词:“我跟孩子开玩笑呢,你至于这么小题大做吗?我天天累死累活帮你带孩子,你还挑三拣四的,有没有良心?”
陆明宇永远是那句话:“念念,我妈也是为了孩子好,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江念累了。她开始盼着产假快点结束,回到公司上班。至少在公司,她不用看张桂兰的脸色。
可她不知道,一场更大的灾难,正在悄悄降临。
2 家道中落,人心凉薄
2020年年初,口罩爆发。整个城市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都被困在家里。
江念的父亲江建国是做建材生意的,口罩期间,工地全部停工,公司的资金链一下子就断了。银行的贷款到期,供应商催着要货款,江建国四处借钱,却处处碰壁。
那段时间,江念每天都活在焦虑中。她不敢告诉张桂兰,怕她担心,只能偷偷跟陆明宇商量。
“明宇,我爸公司出事了,需要一笔钱周转。你能不能先借我十万?等我爸缓过来了,马上就还你。”江念的声音带着哀求。
陆明宇皱了皱眉,说:“十万?我哪里有那么多钱?我的工资都交给我妈了,我手里只有几千块零花钱。”
“那你能不能跟妈说说,先从她那里拿点?”江念抱着一丝希望。
“不行,”陆明宇立刻拒绝,“我妈那点钱是她的养老钱,她肯定不会同意的。再说,现在口罩这么严重,谁知道你爸的公司能不能缓过来?万一钱打了水漂怎么办?”
江念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看着眼前这个自己爱了七年的男人,觉得无比陌生。
“那是我爸啊,”江念的声音颤抖着,“他现在遇到困难了,我们怎么能不管?”
“不是我们不管,是我们真的没有能力管,”陆明宇不耐烦地说,“你也别太着急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再说,你家以前那么有钱,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肯定能挺过去的。”
说完,他转身走进了客厅,留下江念一个人在房间里流泪。
更让江念心寒的是张桂兰的态度。不知道她从哪里听说了江家破产的事,从那以后,她对江念的态度就彻底变了。
以前,她虽然对江念管得严,但至少表面上还过得去。现在,她连装都懒得装了。
每天吃饭,她把肉和鸡蛋都夹给陆明宇和小宝,江念的碗里永远只有青菜和白饭。江念买一点水果,她就阴阳怪气地说:“哟,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吃这么贵的水果?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你爸妈都破产了,你还这么大手大脚的,以后喝西北风去啊?”
江念忍无可忍:“妈,这水果是我用自己的工资买的,我花我自己的钱,怎么了?”
“你的钱?”张桂兰冷笑一声,“你嫁给我们陆明宇,你的钱就是我们陆家的钱!现在你娘家不行了,你还不知道省着点花,以后小宝上学怎么办?我们养老怎么办?”
陆明宇在旁边低着头吃饭,一句话也不说。
江念的心一点点冷了下去。她终于明白,在这个家里,她从来都不是一家人。她只是一个外人,一个能给他们带来好处的外人。现在她娘家落魄了,她就失去了利用价值。
口罩持续了三年。这三年里,江家的情况越来越糟。江建国的公司最终还是破产了,房子和车子都被***拍卖,用来偿还债务。江念的父母只能搬到一个老旧的出租屋里,靠打零工维持生计。
江念每个月都会偷偷给父母转一点生活费,这件事被张桂兰知道后,她大闹了一场。
“好啊你江念,你居然敢拿着我们陆家的钱去贴补你那个败家的爹妈!”张桂兰指着江念的鼻子破口大骂,“我告诉你,以后你要是再敢给他们一分钱,我就跟你没完!”
“那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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