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聿怀找人砸了我的花摊那天,是我们的结婚十周年纪念日。
他电话里说,只要我签了离婚协议,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我抱着最后一束被踩烂的玫瑰,去了他白月光的毕业典礼。
在他亲自为她拨穗,笑得温柔缱绻时,我按下了喇叭的开关。
你知道,当一个体面人撕下伪装,会是怎样一副丑陋嘴脸吗?
第一章
手机震动的时候,我正蹲在地上,一片狼藉里,捡拾着还能看的花材。
红色玫瑰的花瓣被踩进泥里,白色的桔梗断了茎秆,满天星碎得像一地鸡毛。
我精心打理了三年的花摊,如今像个垃圾场。
来电显示是“周聿怀”。
我那个结婚十年,如今是A大最年轻的经济学教授的丈夫。
划开接听,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电话那头,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冷静,带着一丝施舍般的傲慢。
“知夏,闹够了吗?”
“花摊的损失我会赔给你,双倍。”
“把离婚协议签了,我们好聚好散。别把事情闹得太难看,对你我都没好处。”
我低头,看着指尖沾染的泥土和花汁,突然就笑了。
笑声很轻,却让周聿怀瞬间不耐。
“你笑什么?林知夏,我没时间跟你耗。”
“周教授,”我慢慢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今天是什么日子,你还记得吗?”
他沉默了。
我替他回答:“结婚十周年纪念日。”
“十年前的今天,你在这里,当着全校师生的面跟我求婚。你说你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颗爱我的心。”
“十年后,你也是在这里,找了几个混混,砸了我赖以为生的花摊,逼我离婚。”
我顿了顿,声音平静得不像话。
“周聿怀,你的心呢?”
他似乎被我问住了,半晌才冷硬地开口:“我跟清清是真心相爱,她不像你,她懂我,能给我的事业带来帮助。而你,林知夏,你这辈子最大的成就,就是守着这个破花摊。”
“我需要一个能站在我身边,接受众人瞩目的妻子,不是一个浑身泥土的花贩。”
“破花摊……”我重复着这三个字,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疼得我无法呼吸。
为了他所谓的“保持学者风骨”,我放弃了家族企业,收敛起所有锋芒,甘愿在这里洗手作羹汤,经营一个小小的花摊,只为离他的象牙塔近一点。
到头来,成了他嘴里最大的“破烂”。
而苏清清,那个他资助了四年的贫困生,那个每次来我摊上买花,都甜甜地喊我“师母”的女孩,成了他口中的“真心相爱”。
真是讽刺。
“周聿怀,”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淬了冰,“你确定要这么做?”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他下了最后通牒,“下午五点前,协议签好放到我办公室,不然,下次就不是花摊这么简单了。”
电话被挂断了。
我看着满地残花,深吸了一口混着泥土腥气的空气。
心里最后一点温情,随着那声“嘟”的忙音,彻底凉了。
我从一堆残骸里,挑出了一束还算完整的红玫瑰。
虽然花瓣边缘已经有了被踩踏的褐边,但依然红得刺眼。
我给我的助理陈姐打了个电话。
“陈姐,帮我办件事。”
“把公司楼下那台为了年会宣传,特意改装过音响的奔驰商务车,开到A大礼堂门口来。”
“另外,再帮我准备一个扩音喇叭,要电量最足,声音最大的那种。”
电话那头的陈姐愣了一下,随即应下:“好的,林总。需要清场吗?”
“不用,”我看着不远处正在搭建的毕业典礼舞台,扯了扯嘴角,“我只是……去给周教授送一份十周年的贺礼。”
人越多,才越热闹,不是吗?
第二章
A大的毕业典礼,向来是城中盛事。
礼堂外铺着长长的红毯,媒体记者、社会名流、优秀校友云集。
我到的时候,周聿怀正作为优秀教师代表,站在台上发言。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斯文儒雅,侃侃而谈。
引得台下的学生们阵阵掌声,闪光灯此起彼伏。
他是我亲手雕琢出的完美作品。
从他读博时每一篇论文的选题,到他工作后每一次公开演讲的措辞,甚至是他身上这套高定西装的袖扣,都曾是
林知夏周聿怀花摊被砸后,我开着大喇叭去了教授老公的毕业礼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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