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三代打铁,我哥陈铁牛更是一把铁锤抡得呼呼生风。他娶亲那天,满城都在传,新科榜眼也同日迎亲。谁知一场暴雨泼下来,两顶花轿阴差阳错抬错了门。等我们回过神,我那打铁的哥,已经把本该嫁给榜眼的尚书千金,给、给圆房了!我爹当场两眼一翻,我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可我那新嫂子,整了整歪掉的凤冠,从袖中取出一根断了的金簪,递到我哥面前,轻声说:”夫君,你炉子里的火还没熄吧?帮我把这簪子焊上。”
第一章
我哥成亲那天,天塌了。
不对,是先劈了一道炸雷,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子砸下来,然后我们家的天就塌了。
“抬错了!轿子抬错了!”
媒婆的尖叫声穿透了整条巷子,比我哥砸铁板的动静还吓人。
我爹手里的酒碗”啪”地碎在地上,我娘嘴里的花生米喷了出来。
我嚼了一半的糖人直接咽了下去,卡在嗓子眼,差点没把我噎死。
我哥陈铁牛,一个从十二岁开始抡锤、胳膊比我腰还粗的汉子,今天是他大喜之日。他要娶的是隔壁镇铜匠家的闺女王大妞,一个能单手提起五十斤铁锭的姑娘。
两家早就商量好了,这叫亲上加亲,往后整条街的铁器生意,都是我们两家说了算。
可眼下停在我家门口的,是另一顶描金绣凤的花轿。轿旁的丫鬟浑身湿透,指着我家的招牌,脸都白了。
“你们……你们是陈家铁匠铺?”
那语气,好像我们是什么妖魔鬼怪。
我娘扶着门框,腿直打颤。
“是啊,咋了?”
丫鬟一跺脚,哭出了声。
“我们是兵部尚书府的!我家小姐的轿子怎么到了这儿!”
兵部尚书。
我爹眼珠子一翻,腿一软,直接坐在了水洼里。
今日全城都知道,沈尚书家的嫡女沈若兰,京城第一才女,要嫁给新科榜眼顾文远。
那就是说,我家打铁炉旁边这顶八抬大轿里坐着的,是榜眼的新娘?
那我哥他……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那顶已经进了院门、贴着大红喜字、此刻安静得渗人的花轿。
一阵沉默之后,我娘发出了一声比淬铁还尖的嚎叫。
“天哪!”
完了。
更要命的是,我哥这个铁疙瘩,从早上连灌了三碗烧酒,拜堂时脚底都在打滑。照这进度,他这会儿已经把”新娘”扶进新房了。
我爹娘连滚带爬冲向后院。
我紧跟着,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千万别,千万别啊。
晚了。
新房门关得死死的,里面传出我哥含混的笑声。
“媳妇儿,别躲,让俺瞅瞅嘛……”
紧接着,一声短促的女子惊呼。
压抑的,克制的,却足以让所有人的血都凉了半截。
我爹一屁股瘫在门槛上。
“作孽……”
我娘扑过去拍门。
“铁牛!铁牛你开门!你个混账!”
“吱呀”一声。
我哥光着膀子出现在门口,浑身酒气和常年不散的铁锈味搅在一起,呛人得很。
他一脸糊涂地看着我们。
“爹,娘,你们咋来了?你们看俺媳妇,长得真俊……”
他往旁边一让。
凤冠歪在枕头上,盖头滑落在地。
一身大红嫁衣被扯得凌乱。
那不是铜匠家的王大妞。
那是一张让我这辈子都忘不掉的脸。白得像上好的瓷,眉眼精致得不像真人,此刻那双好看的眼睛里蓄满了泪,嘴唇咬得没了血色。
尚书千金,沈若兰。
她看着我们,又看了看我哥,整个人晃了一下。
我哥那个榆木脑袋还在傻乐,伸手要去扶她。
“媳妇儿,小心……”
沈若兰猛地缩了一下,往后退了两大步,撞上桌角,杯子翻了一地。
她的眼神从惊恐变成绝望,最后定成了一片寒冰。
我娘腿一软,瘫在我爹身上嚎啕大哭。
外面,更乱的脚步声和吼叫声已经冲进了院子。
“沈大人!沈大人您慢着!”
一个穿着官服、胡须抖得像筛糠的老头带着一大帮家丁冲了进来。
兵部尚书,沈廷玉。
他一眼扫到屋里的场面,看到衣衫不整的女儿和我哥那光膀子的模样。
他的脸从红涨到铁青,指着我爹,嘴唇哆嗦了半天。
“反了……反了天了!”
他终于吼出来,嗓子都劈了。
家丁呼啦围上来,人人手里提着棍棒。
我
哥妹私吞母亲380万,却骗我伺候老母5年陈铁牛沈若兰无广告全文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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