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宫门前停下。
一个小太监早已等候在此。
“韩相，陛下已在御书房等候。”
韩远抱着禾禾下了马车。
这是禾禾第一次进宫。
高大的红墙，金色的琉璃瓦。
处处都透着威严与华贵。
她的小脑袋转来转去，看什么都新奇。
韩远不得不一路提醒她。
“姑奶奶，看路。”
“姑奶奶，别摸那个柱子。”
“姑奶奶，那是御林军，不能拔人家的刀……”
小太监在前面引路，听得额头直冒冷汗。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敢在宫里这么……活泼。
更是第一次见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韩相，如此心力交瘁的模样。
终于，御书房到了。
门口站着两个大太监。
看到他们，躬身行礼。
“韩相，陛下和李御史正在里面等您。”
韩远的心，又是一沉。
李正居然也在。
看来，今天这事，无法善了了。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
又蹲下身，帮禾禾理了理有些歪掉的小揪揪。
他看着她的眼睛，用此生最郑重的语气说道。
“禾禾，记住，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怕。”
“有大侄孙在。”
禾禾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然后，她踮起脚尖，用小手拍了拍韩远的肩膀。
奶声奶气地学着师傅的口吻。
“嗯，大侄孙，有姑奶奶在，你也不要怕。”
韩远：“……”
他感觉自己快要心肌梗塞了。
推开御书房厚重的门。
一股沉香木的香气扑面而来。
永安帝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常服，坐在书案后。
他的面前，摆着一盘未下完的棋。
李正恭敬地站在一旁。
看见韩远和禾禾进来，李正的眼中闪过一道冷光。
韩远牵着禾禾，走到大殿中央。
“臣，韩远，携师门长辈禾禾，叩见陛下。”
说着，他便要行跪拜之礼。
永安帝抬了抬手。
“免礼。”
他的目光，落在了韩远身边的那个小女孩身上。
粉雕玉琢，眼神清澈。
确实是个可爱的孩子。
但，就是这个孩子，搅得他最得力的宰辅焦头烂额，还差点在朝堂上引发一场风暴。
“你就是禾禾？”
永安帝的声音很温和。
禾禾仰起小脸，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穿着黄袍子的人。
她记得大侄孙的话。
于是，她乖巧地点点头。
“禾禾见过陛下。”
声音清脆软糯，像刚出锅的糯米团子。
永安帝的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抬起头来，让朕好好瞧瞧。”
禾禾便抬起了头。
一双大眼睛，毫不畏惧地与皇帝对视。
清澈见底，没有一点杂质。
永安帝心中暗暗点头。
寻常孩童，见到天颜，早已吓得不敢出声。
这孩子，倒是有几分胆色。
旁边的李正，却看不下去了。
他站了出来。
小说《他的归宿》 第8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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