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风卷着晶莹的冰沫子,打在沈幼楚单薄的肩膀上。
她手里捧着那件斑斓的皮装,眼神里透着连夜熬工的疲惫,却亮得出奇。
林卫东看着她指尖被冻得泛红的冻疮,心头涌起一股暖流。
他二话不说,脱下身上那件硬邦邦的破棉袄,露出了结实的上半身。
隆起的肌肉线条在清晨的冷光下,犹如刀劈斧凿般透着狂暴的力量感。
他抓起那件兽皮坎肩,随意地套在身上。
斑斓的花纹配上他那身虬结的肌肉,不仅不显得粗鄙,反倒透着一股子野性。
下半身的皮裙刚好遮到膝盖,边缘还留着一圈柔软的绒毛。
他把两根皮带在腰间一束,勾勒出猿背蜂腰的倒三角轮廓。
冷风吹过院子,皮毛上的斑纹随着光线变幻,透着嗜血的味道。
“还别说,这老猎户留下的东西真扛冻。”
林卫东活动了一下肩膀,关节发出劈啪的脆响。
皮毛的温度瞬间锁住了体温,连寒风都刮不透分毫。
他低头看了看这一身山大王的打扮,咧嘴笑了。
“嫂子手艺绝了,穿上这身,我就是这白桦林雪山最靓的仔。”
沈幼楚被他这句没皮没脸的浑话逗得扑哧一笑,眼底的愁云散了大半。
她走上前,自然地踮起脚尖,伸手帮他理了理翻在里面的皮毛领子。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她甚至能感受到林卫东胸膛传来的惊人热力。
“你这人,就剩一张嘴能说。”
沈幼楚嗔怪了一句,动作却轻柔细致,生怕粗糙的边缘磨破了他的脖颈。
林卫东低下头,刚好能看见她纤长的睫毛在晨光中微微颤动。
这股子带着烟火气的温柔,让他冷硬的心肠也跟着软了下来。
“咳咳——”
一声不合时宜的咳嗽从半掩的木门后传了出来。
苏明月揉着乱糟糟的头发,扶着门框探出半个脑袋。
她昨天夜里被火炉烤得睡得死,这会儿刚醒,就被院子里的画面震住了。
只见林卫东穿着一身花里胡哨的豹纹皮裙,手里还拎着把铁锹。
那造型,活脱脱就是个刚从原始部落里钻出来的野人头子。
“噗嗤!”
苏明月没忍住,捂着肚子笑出了声。
她笑得花枝乱颤,连崴了的脚都顾不上疼了。
大院里的男人们一个个都穿着板正的中山装或者将校呢。
她还是头一回见把野兽皮直接裹在身上的。
这画面冲击力太强,彻底击碎了她昨天夜里被救时的滤镜。
“林卫东,你这是准备去唱大戏,还是打算占山为王当土匪啊?”
“这虎皮裙穿的,配上你那把破斧头,太绝了!”
林卫东眉头一挑,冷冽的目光直接扫了过去。
那眼神里没夹带半点怜香惜玉的意思,冷得像刚在雪水里淬过的刀刃。
苏明月的笑声戛然而止,后背升起一股凉意,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好笑吗?”
林卫东把铁锹往地上一杵,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要是觉得好笑,一会儿早饭你就别吃了。”
“这年头,只干饭不干活的废物,在我这儿连喝西北风的资格都没有。”
苏明月被噎得脸色通红,气得直咬牙。
大院里出来的天之骄女,什么时候被人一口一个废物的骂过?
可一想到昨晚那碗香喷喷的猪肉炖粉条,她肚子里就不争气地打起了鼓。
苏明月咬着嘴唇,把那股大**脾气硬生生咽了下去,别过脸不吭声了。
沈幼楚适时地退开半步,转身看向苏明月。
她身上还穿着林卫东那件宽大的军大衣,整个人透着一股女主人的从容。
“苏姑娘,别理他,他这人说话就是不过脑子。”
沈幼楚语气温和,挑不出半点毛病,“屋里还有热水,你去洗把脸吧。”
苏明月看着沈幼楚那张虽然憔悴却依旧明艳动人的脸,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
昨晚黑灯瞎火没看清,今天借着晨光一打量。
这乡下寡妇的气质,竟比她见过的那些文工团台柱子还要端庄。
林卫东没理会两个女人之间的暗流涌动。
他抬头看了眼天色,心里已经盘算好了接下来的路子。
院子外头那几百斤野猪肉,放在这儿当口粮太暴殄天物。
得趁着新鲜弄进城里去,换成白花花的大团结和工业券。
“嫂子,我再去后山砍点干柴回来,顺便探探下山的路。”
林卫东转头冲沈幼楚交代,“你把门关好,除了我,谁叫也别开。”
“要是那头野猪引来了其他猛兽,你们就躲在炕上的死角里。”
沈幼楚顺从地点点头,眼里的关切藏不住。
“你当心点,遇着熊瞎子别硬拼,早点回来吃早饭。”
林卫东应了一声,提起斧头和铁锹,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院子。
直到那道挺拔的背影彻底消失在白桦林深处。
沈幼楚才转过身,推开木门走回屋里。
屋内的火塘还在燃烧,大丫和二丫四仰八叉地睡在土炕上。
苏明月一瘸一拐地走到火塘边,试图找个舒服的姿势坐下。
她抬起头,正好迎上沈幼楚投过来的目光。
一个是从京城大院跌落尘埃的傲娇千金。
一个是挣扎在生死边缘却坚韧如蒲草的绝美娇娘。
两人的视线在狭小的木屋里交汇,空气中莫名多了一丝微妙的火药味。
苏明月率先打破了沉默,她拢了拢头发,端出几分城里人的做派。
“大嫂是吧?昨天谢谢你们收留。”
“等我养好脚伤,联系上公社的人,我家里会给你们报酬的。”
这番话里里外外透着一股子划清界限的优越感。
沈幼楚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却只是淡淡地拨弄了一下火塘里的木柴。
飞溅的火星映着她平静的面庞。
她没有接报酬的话茬,反而从破桌上端起一个粗瓷碗。
“苏姑娘,既然落了难,就别提什么报酬不报酬的。”
“卫东心善,见不得人冻死在路边。”
沈幼楚把装着热水的粗瓷碗递到苏明月面前,语气不疾不徐。
“不过我们林家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这荒山野岭的,规矩糙,你也别嫌弃。”
苏明月看着那只缺了个口的粗瓷碗,又看了看沈幼楚那张挑不出瑕疵的脸。
心底那股莫名其妙的胜负欲突然窜了上来。
她双手接过碗,手指被烫得缩了一下,却硬生生端稳了。
“大嫂说笑了,我怎么会嫌弃。”
苏明月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目光却飘向了门外林卫东离去的方向。
“林同志不仅心善,那把斧头用得也是出神入化。”
“像他这样的人,窝在这个小村子里,实在是太屈才了。”
沈幼楚的动作停顿了半秒。
她历经劫难,早就看透了人情冷暖。
眼前这个女知青眼底的算计和那一丝春心萌动,根本逃不过她的眼睛。
沈幼楚站直了身子,双手交叠在身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草垛上的苏明月。
这姿态,硬生生把木屋站出了深宅大院的气场。
“卫东是屈才还是有大造化,那都是我们林家自己的事。”
“他护着我们孤儿寡母,我们也就认准了他。”
沈幼楚声音不大,却字字砸在实处。
苏明月握着瓷碗的手指猛地收紧。
她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乡下寡妇,说话竟然这么夹枪带棒。
这是在防贼呢!
苏明月骨子里的傲气被激了出来,她冷哼了一声。
“大嫂这话说的,倒像是我要抢你们家什么宝贝似的。”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眼底带着几分挑衅。
“我不过是个借宿的知青,你犯不着跟我竖起全身的刺。”
沈幼楚看着她,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没有敌意,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底气。
“苏姑娘误会了,我只是个没见过世面的村妇。”
“我只知道,谁要是惦记不该惦记的东西,这大雪山可是会吃人的。”
两人就这么隔着火塘对视,谁也没有再退让半步。
屋外,北风又开始紧了起来。
吹得破旧的窗棂发出呜呜的咽泣声。
苏明月低头抿了一口热水,感受着滚烫的温度顺着喉咙滑下。
她眼珠一转,突然抛出一句让人接不住的话。
“大嫂,你说这林卫东……”
她故意顿了顿,抬起头盯着沈幼楚的眼睛。
“他到底是把你当大嫂敬着,还是把你当媳妇护着?”
沈幼楚添柴的手猛地一顿,一截枯枝在火塘里烧得劈啪作响。
她原本平静的眼波深处,像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瞬间乱了方寸。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沈幼楚厉声呵斥,脸颊却不受控制地烧起了一片红霞。
苏明月捕捉到她这一闪而过的慌乱,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弧度。
“我是不是胡说,大嫂心里,比我清楚。”
小说《五零:想吃绝户?我反手惩治恶毒全族!》 第9章 试读结束。
《沈幼楚林卫东》五零:想吃绝户?我反手惩治恶毒全族!完结版免费试读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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