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幼楚拨弄火塘的手停在半空。
指尖捏着的半截枯枝被硬生生折断,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眼底那抹慌乱压了下去,再抬起头时,神色已恢复了惯常的温婉与从容。
“苏姑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她站起身,顺手拍去衣服上的草屑,目光毫不躲闪地对上苏明月挑衅的眼神。
“卫东敬我是长嫂,那是他重情重义。”
“至于护着我,那是我们林家自家人的一条心,轮不到外人来嚼舌根。”
沈幼楚的声音不大,却透着股不容置喙的坚决,将苏明月话里暗藏的龌龊心思挡了个干干净净。
她转身走向灶台,拿起抹布开始擦拭那口生锈的铁锅。
“你要是真闲得慌,不如去看看大丫二丫醒了没。”
“别在这儿给我添乱。”
这番话连消带打,直接把苏明月从“客人”降级成了“带孩子的保姆”。
苏明月被噎得说不出话,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
在大院里,谁敢用这种使唤丫头的语气跟她说话?
可偏偏现在寄人篱下,昨天还吃了人家一锅猪肉炖粉条,吃人的嘴短。
她咬了咬牙,不甘示弱地撑着草垛站了起来。
“谁说我只会添乱?”
苏明月瘸着脚走到灶台边,一把夺过沈幼楚手里的抹布。
“不就是干家务吗?我也会!”
沈幼楚看着她那副逞强的样子,也没拦着,退开半步由着她去。
苏明月拿着抹布在铁锅里胡乱擦了几下,还没等擦干净,转身又去抓旁边堆着的柴火。
“哎,那柴火还没干透……”沈幼楚刚开口提醒。
苏明月已经把一抱带着雪水的湿柴塞进了火塘里。
“嘶啦——”
火塘里瞬间冒起一阵浓烈的黑烟,呛得两人连连咳嗽。
苏明月被熏得眼泪直流,白皙的脸上蹭了几道黑灰,活像个刚从煤窑里钻出来的花脸猫。
“咳咳……这破柴火怎么不着啊!”
她一边咳嗽,一边还在用树枝死命地扒拉,结果烟越来越大,整个木屋都快成了烟熏炉。
沈幼楚实在看不下去了,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走上前,一把夺过苏明月手里的树枝,利落地将那些湿柴挑了出来。
随后从灶台底下摸出一把干透的松针,用火柴点燃塞进去,再架上几根劈好的硬木。
火苗“噌”地一下重新窜了起来,黑烟很快散去,屋里又恢复了暖和。
“火不是这么生的。”
沈幼楚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狼狈不堪的苏明月,语气里带着几分长辈教导晚辈的意味。
“城里的金凤凰,还是别沾这些泥巴活儿了。”
“免得伤了你那双拿笔杆子的手。”
苏明月被这番软刀子戳得脸颊发烫。
她看着沈幼楚熟练地添水、下锅,每一个动作都透着当家主妇的从容。
那种将林卫东的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条的掌控感,让她心里那股子挫败感越发强烈。
就在这时,沉重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林卫东提着斧头,夹着风雪大步走进来。
他肩上还扛着一大捆刚砍下来的干柴,皮裙上沾满了白雪,看着更像个野人头子了。
“怎么一股子烟味?”
他吸了吸鼻子,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满脸黑灰的苏明月身上。
“你这是准备把自己烤了给我加餐?”
苏明月气得直跺脚,刚想反驳,沈幼楚已经迎了上去。
“没什么,苏姑娘刚才帮忙生火,柴有点湿。”
沈幼楚一边说着,一边自然地接过林卫东肩上的干柴,又递上一块干净的湿毛巾。
“外面冷吧?先擦把脸,早饭马上就好。”
林卫东接过毛巾抹了把脸,顺势坐在了火塘边。
他压根没察觉到屋里那股子剑拔弩张的气氛,心思全在那几百斤野猪肉上。
“嫂子,我刚才去林子里转了一圈,把这附近摸了个大概。”
林卫东拿起一根树枝在地上比划着。
“咱们现在这地方虽然偏,但胜在清净,村里那帮吸血鬼轻易不敢上来。”
“等吃过早饭,我得进城一趟。”
“那头野猪光靠咱们几个吃到明年也吃不完,留在这儿还容易招野兽。”
沈幼楚听了,停下手里的活儿,眼里闪过一丝担忧。
“进城?可这大雪封山的,路都没法走。”
“再说了,去黑市卖肉可是投机倒把的重罪,万一被保卫科抓着……”
“放心吧嫂子,我心里有数。”
林卫东打断了她的话,语气里透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几百斤肉,我一个人扛着进城目标太大。”
“我打算先去公社借辆板车,把肉化整为零运进去。”
“只要能换成票证和现钱,咱们以后的日子就好过了。”
他说得轻巧,但那可是几百斤的野猪王,就算借了板车,这大雪天推着也够呛。
沈幼楚还想再劝,却被林卫东一个眼神制止了。
那个眼神里透着的狠厉和决断,让她瞬间明白,这个男人一旦做了决定,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那你自己当心点,遇事别逞强。”
沈幼楚只得把满肚子的担忧咽了下去,转身去盛早饭。
苏明月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心里不禁有些咋舌。
这男人胆子也太大了,投机倒把那是闹着玩的吗?
不过看他刚才对付野猪那股子狠劲儿,说不定还真能成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受伤的脚踝,心里暗暗盘算。
等脚伤好了,一定要想办法联系上大院里的人。
不能总在这个破木屋里看这乡下寡妇的脸色。
吃过早饭,林卫东没多耽搁。
他把野猪分割成几大块,用麻袋装好,扔进了系统空间里。
随后拿起斧头,跟沈幼楚交代了几句,便独自一人下了山。
白桦林大队静悄悄的。
昨天夜里那场风波似乎并没有惊动太多人,只有几只冻饿的野狗在村口转悠。
林卫东没有直接去公社,而是顺着村路绕到了村长赵富贵家的后墙外。
昨天签断亲书的时候,他可是清楚地记得,全知地图上显示赵富贵家地下藏着好东西。
既然要进城,光有野猪肉可不够。
他得给自己准备点硬通货,好在黑市里敲开那些大佬的门。
林卫东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蹲下,意念一动,调出【全知地图】。
地图瞬间在视网膜上展开,方圆十里的景象一览无余。
他将扫描范围缩小,直接锁定在赵富贵家那个宽敞的院子上。
代表村民的绿色光点大多集中在屋里,显然都在躲避严寒。
唯独在后院的一个角落里,一排闪瞎眼的金色条状物静静地躺在地下。
这光芒比之前那株百年野山参还要耀眼几分。
林卫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放大地图,仔细观察着金点的位置。
那是赵富贵家用来储藏过冬蔬菜的深地窖。
而在地窖最深处,靠墙的一块青砖后面,赫然藏着一个小巧的木匣子。
十根黄澄澄的金条!
这赵富贵平日里在村里作威作福,满嘴的集体主义,私底下却贪墨了这么多好东西。
这十根大黄鱼,随便拿出一根,都够买下小半个白桦林大队了。
林卫东收起地图,眼神变得冰冷刺骨。
既然你赵富贵合伙吞了我大哥的抚恤金,那这十根金条,就当是连本带利的利息吧!
小说《五零:想吃绝户?我反手惩治恶毒全族!》 第10章 试读结束。
沈幼楚林卫东大结局在线阅读 五零:想吃绝户?我反手惩治恶毒全族!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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