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住了。
这个问题他没有预料到。
可能在他的脑子里，剧本应该是这样的——他飞三千八百块的机票来新加坡，说几句“我错了”，掉几滴眼泪，我就该感动得不行，然后两个人抱头痛哭和好如初，然后我乖乖回去继续给他做饭还房贷。
但剧本改了。
他在我对面坐下来。
我没给他盛饭，他自己起身去厨房找了个碗。
两个人沉默着吃了一顿饭。
吃到一半，他又开口了。
“沈念，我承认我这三年做得不对。但离婚太极端了，我们可以好好谈——”
“你想谈什么？”
“我以后把工资交给你管。”
“不需要了。”
“我去跟我妈说清楚，让她把钱还回来。”
“你觉得她会还吗？”
他没说话。
因为他知道答案。
赵美凤不会还。
那些钱已经变成了商铺、变成了打水漂的借款、变成了别人家姑娘的嫁妆。
要不回来了。
“沈念，”他放下筷子，“你就一点余地都不留？”
我也放下筷子。
看着他的眼睛。
“顾行舟，我问你一个问题。三年里，你有没有哪怕一次，在发工资那天犹豫过——今天要不要留一点在家里？”
他没说话。
“有没有哪怕一次，看到我每天加班到很晚然后回来做饭洗碗，觉得不好意思？”
他低下了头。
“有没有哪怕一次，主动去查一下联名卡里还有多少钱？”
沉默。
“那天联名卡里只剩六块的时候，你知道为什么我没有崩溃吗？”
他抬起头看我。
“因为我心里早就塌了。不是那一天塌的。是一天一天、一笔一笔、一次一次地塌的。六块钱只是最后一根稻草。”
他的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那顿饭之后，他在我公寓的沙发上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的时候，他已经走了。
餐桌上放了一张纸条。
“我回去想想。你别急着起诉，给我点时间。”
我看了一眼纸条，扔进了垃圾桶。
顾行舟走后第三天。
程律师给我打了个电话。
“沈女士，有一个新情况。”
“什么情况？”
“我们在做财产调查的时候，发现了一些异常。顾行舟名下在半个月前——也就是他飞新加坡之前——新开了一个证券账户。”
“证券账户？”
“对，开户时间是上周三。但里面没有入金记录。目前看起来是空的。但有意思的是，这个账户绑定的银行卡，不是他日常使用的那张——是他母亲赵美凤名下的一张银行卡。”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你的意思是——”
“我怀疑他们在准备转移资产。”程律师的声音非常严肃，“你提出离婚的消息他已经知道了，他很可能在和他母亲商量对策。如果赵美凤把之前买的那套商铺卖掉，钱先打进自己的银行卡，再通过证券账户转几手——到最后就很难追溯了。”
小说《倒贴三年卡剩八块，我接跨国外派断他后路》 第17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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