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嫂脸色唰地一白，嚣张的气焰瞬间烟消云散。
“二、二少爷，您什么意思？”
“你不是喜欢伺候楚恬儿吗？”裴言赫轻描淡写，“所以你去楚家另谋高就吧。”
“如果楚家不收留你，那你就滚回你老家。”
叶嫂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裴言赫又淡淡补了一句：“只要裴家有我在，不管是这里，还是老宅，都没有你的容身之处。”
叶嫂整个人僵住。
她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做得这么绝。
半晌，她才勉强挤出一句：“我、我是太太的人。您不能这么对我，我要告诉太太。”
裴言赫听了，差点笑出声。
他薄唇扯了扯，语气淡漠：“那你就去试试。看看她会不会为了你这个狗眼看人低的老东西，跟自己的儿子翻脸。”
叶嫂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她心里清楚，许筠华绝不可能为了她，和裴言赫起冲突。
好日子到头了。
最后，她声泪俱下，苦苦哀求，却无济于事。
解决了叶嫂这个领头的。
裴言赫的目光扫向剩下的佣人。
一排人谁也不敢抬头。
这时，裴言赫看见了站在楼梯口的蒋乔。
男人挑眉，朝她勾了勾手指：“过来。”
蒋乔：“……”
她慢吞吞挪动脚步走过去。
等她走近，裴言赫迫不及待伸手，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手臂自然搭在她身后沙发靠背上，低头看她：“这样的处理还满意吗？”
蒋乔语气很淡：“有什么满意不满意的？”
“他们也是看你脸色行事。”她看了一眼那些佣人，“上梁不正下梁歪。”
裴言赫被噎了一下，忍不住皱眉：“我在替你撑腰，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话？”
“难道不是吗？他们的态度，本来就源于你的态度。”蒋乔说，“是你从来不把我当回事，他们才敢这样对我。”
裴言赫默了一瞬，坦然承认错误。
“这件事是我不对。我之前回家太少。”他说，“家里的事很多都不知道。结果让那几个狗东西骑到你头上。”
“算了，反正人都已经赶走了。”
“之后我会另外请人来照顾你。”
“我又不是小孩子，不需要人照顾。”蒋乔拒绝，“而且万一你找的又是只会享福不会干活的，我都不知道是他们伺候我，还是我伺候他们。”
客厅里还站着的一群佣人：“……”
裴言赫也有点无奈，只能轻哄。
“这种事不会再发生了。”
“可是家里有外人，我不自在。我一个人可以过好。”
裴言赫坚持：“那总要有人打扫做饭吧？”
蒋乔很自然地说：“这些我也可以做。”
男人立刻否决：“我娶你回来不是让你当保姆的。”
说完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而且，我想吃点好的。”
意思是蒋乔做的饭，大少爷他吃不惯。
蒋乔忍不住提醒他：“你平时又不回家。”
裴言赫一噎，纠结了一下，然后握住她的手。
“我以后会尽量回家的。”
这话说得不算郑重，却很认真。
蒋乔看着他，心里某个地方忽然松动了一下。
可她搞不懂他的态度。
裴言赫：“所以还是请人吧。”
蒋乔退一步：“那就请钟点工。做完事就走。”
裴言赫见她态度很坚持，也没再多说什么。
反正这个家，她才是女主人。
她说了算。
–
第二天下午，蒋乔接到了婆婆许筠华的电话，让她去一趟老宅。
电话挂断没多久，裴家的司机便到了。
蒋乔上了车，一路驶向城郊的裴家老宅。
黑色雕花铁门缓缓打开，车子驶入时，视野骤然开阔。
老宅依山而建，占地极大，两旁高大的梧桐树成排而立。
春风拂过时，树影在地面轻轻晃动。
碎金般的阳光从叶隙间洒下来，铺在笔直的林荫道上。
这样的景色，本该让人心情舒缓。
可蒋乔坐在后座，看着窗外，却一点欣赏的心思都没有。
想到待会儿又要面对那些冷嘲热讽，她只觉得胸口发闷。
车子沿着林荫路开了几分钟，最终在主宅前停下。
蒋乔下车进屋。
她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好一会儿，许筠华才慢吞吞走下楼。
连寒暄都懒得有，开口就是质问：“为什么把小叶赶走？”
蒋乔：“不是我赶的，是言赫的意思。”
许筠华声音立刻拔高：“如果不是你吹枕头风，他会突然把小叶赶走？”
蒋乔：“他三天两头都不回家的。”
她上哪儿去吹枕头风？
这话一出，许筠华脸色立刻难看。
她显然被顶得不高兴了。
再联想到前几天“蒋乔”一大早对她说话毫不客气的样子，心里的火气更是压不住。
“一点规矩都没有。我早就说过，你跟言赫根本不配。他喜欢的人从来就不是你，这一点你自己心里也清楚吧？”
蒋乔没有反驳。
她只是低着头，安静地听着。
反正这种话，她早就听习惯了。
许筠华每次见她，总能挑出一大箩筐毛病。
从出身到性格，再到成就，说起来就没完没了。
客厅里只剩下她尖利的声音。
许筠华忽然停下来，皱眉看她：“我说话你有没有在听？”
蒋乔抬头：“我在听。”
许筠华冷哼一声：“结婚三年，把日子过成这样。现在恬儿也回来了，我看你跟言赫还是早点离婚吧。”
蒋乔手指在膝上轻轻蜷了一下。
她原本以为，这件事会由裴言赫亲口说出来。
却没想到，第一个开口的人竟然是许筠华。
原来所有人都在等着他们离婚。
许筠华越说越觉得有理。
“我也真是搞不懂言赫。明明喜欢的人是恬儿，那时候恬儿都快要离婚了，他只要再等等就好了，为什么会突然跟你结婚？你到底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等等。
楚恬儿结过婚？
蒋乔第一次听说这事，神情明显怔了一下，露出惊讶的表情。
许筠华也立刻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脸色微微一僵。
随即迅速收住话头，不再往下说。
其实，楚恬儿当年在美国有过一段短暂的婚姻。
只是国外注册、国外离婚，来去匆匆，形同隐婚。
所以这件事在国内几乎没人知道。
许筠华沉默了两秒，很快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又开始抱怨。
“当初言赫为了娶你，吃了多大的亏，你知不知道？”她越说越来气，“我这个当妈的看在眼里，有多心疼，你知道吗？”
蒋乔好奇追问：“他吃什么亏了？”
许筠华正要借口，却被打断。
“妈，你要真心疼我，就少说两句吧。”
客厅里的两人同时抬头。
只见裴言赫吊儿郎当倚着门框，西装外套随意敞着，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
嘴角挂着一抹散漫的笑，脸上情绪不明。
小说《冷战两年，夫妻可以做到哪一步》 第9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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