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我怀孕后,别说亲手打的长命锁了,就是一件小衣服,我妈都没给做过。
我怎么也想不通。
她能对别人家的孩子这么好,为什么唯独对我肚子里的孩子不闻不问。
第二天,是村里祭祖的大日子。
按照习俗,祭完祖,全村人都要一起吃席。
让祖先在天之灵看到村里人团结和睦,可以安心。
饭桌上,大家都很高兴,气氛也热热闹闹。
酒过三巡,我公公红光满面,端着酒杯站起来说:
「亲家母,我敬你一杯。
「妍妍是你唯一的闺女,也是我们老姚家的宝贝疙瘩。
「你是咱们村最好的接生婆。
「妍妍肚子里的孩子,就全托付给你了。」
我妈没有举起酒杯,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不会给她接生的。」
公公愣住了,热闹的酒桌瞬间安静下来,全桌人都齐刷刷地看向公公。
公公尴尬的脸更红了,端着酒杯的手抬也不是,放也不是。
我扯了扯我妈的衣袖,小声说:
「妈,这么多人呢,别让我公公下不来台。」
老公赶紧出来救场:
「我妈喝多了,大家别在意,继续吃,继续吃。」
大家的表情这才松快一些,跟着打圆场。
「康姨肯定是说笑呢,哈哈哈。」
「就是,就是,康姨都给那么多人接生过了,还能不给自己闺女接生啊!」
「姚村长,我们就等着喝你家孙子的满月酒喽!」
大伙举起酒杯,跟公公碰杯,都在尽量化解这场尴尬。
这时,我妈却把筷子用力摔到饭桌上,菜汤溅得到处都是。
大家纷纷惊愕地扭头看她。
她站起身,眼神空洞,面无表情,一字一句说道:
「我绝对不会给她接生的,你们趁早死了这条心。」
本来孕期情绪就不稳定,我妈当着全村人让我难堪,更是让我又气又伤心。
当天晚上,我就发烧到将近40度。
老公今晚项目上有事要忙,已经在尽快往回赶了。
我躺在床上,烧得神志不清。
我妈却破天荒地来到我的卧室,给我用湿毛巾擦身子降温。
恍惚间,我回想起小时候生病的时候。
她也是这样,把我抱在怀里,嘴里念叨着什么,有时候还会哭。
我心里委屈,握住她皱巴巴的手:
「妈,你为什么这么对我,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她没有回答我,只是端来一碗中药,颜色比墨汁还黑。
「把这个喝了。」
我摇头:「怀孕不能乱喝药。」
她眼神瞬间冰冷起来,直直看着我:
「你不相信我?」
我还是摇头。
她干枯的手死死抓住我的肩膀,眼神越发空洞,看着让人不寒而栗:
「我是你妈,还会害你吗?」
说着,端起药就往我嘴里灌。
我发着高烧,浑身发软,根本无力反抗。
我妈却突然笑了,笑容阴森恐怖。
那双畸形手的指尖,像尖刺一样张牙舞爪,轻轻刮过我隆起的腹部。
我后颈汗毛竖起,一阵不寒而栗。
「乖,这就对了,喝了就轻松了。」
她的声音像锯子一样刺耳。
我用尽力气,推开那碗药,跌跌撞撞跑出去,敲响邻居家的大门。
「救命,救命!我妈要把我的孩子打掉!」
我疯狂拍打着邻居家的门,身后的脚步一点点逼近。
我惊恐地回头看。
那双畸形手的影子投在墙上,又尖又长,异常诡异。
门终于开了。
邻居揉着眼睛问:
「康姨,咋的了这是?」
我妈又恢复了慈祥的模样,笑着说:
「没事,我家妍妍发烧,烧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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