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这么久以来，裴序第一次用这样冷漠的声音跟她说话。
陆曼眼底闪过慌乱，但很快就镇静下来，反问：“不是你说的吗？要我不论发生什么，都把自己放在第一位。阿序，为什么明明我这么做了，你现在又会不开心？”
裴序哑了口。
的确是他让陆曼不论发生什么，都要先顾着自己。
事实也的确如他所期望的那样。
这一次他护住了他最心爱的女人，没有让当年的悲剧重演。
他实在该感到高兴的。
可为什么，他会感到恼怒，和被背叛的怨恨？
这次交谈以裴序的沉默告终。
婚礼的筹备工作还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但裴序却不像从前那样上心了。
他开始捏着手机发呆。
很奇怪，这个时间点，虞清欢应该已经抵达国外，可他却没有收到一条报平安的消息。
以前的虞清欢总是很喜欢黏着他，最爱事无巨细跟他分享一切。
像飞机落地这样的事，一定是第一时间就跟他报备。
可这一次，他翻遍了手机，虞清欢的聊天界面还是空荡荡的。
最近的那条消息还是葬礼前，虞清欢发给他的：
“阿序，妈妈走了，我真的好难受，我感觉自己快要死了。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如果可以，我宁愿生病的人是我，我想要妈妈回来，我是真的，真的没办法承受……”
信息很长，字里行间都能看出她的绝望，渴望爱人的陪伴和安慰。
可裴序并没有回。
当时的他在做什么呢？
他记起来了，他正跟陆曼厮混在一起。
他甚至在接到消息的时候，得意地展示在陆曼眼前。
“曼曼，你看我多爱你。清欢这么需要我，可我却只陪着你。你是不是得好好报答我？”
那一天，他跟陆曼的兴致都格外高，在总统套房里一次又一次。
可现在，当他再看到这条消息，却只觉得羞愧难当。
他第一次产生了后悔的情绪。
他的爱人在向他求救，可他不仅不以为意，甚至还把爱人的痛苦当做助兴的燃料。
他翻出虞清欢的电话号码想要直接打过去，可还不等拨出，就被他自己挂断。
他现在打过去要说什么？
说自己从前是多么的禽兽不如？
无视她的痛苦，只顾自己享乐？
这样的话，他根本不可能说得出口。
裴序约了好友喝酒。
一杯接一杯，还是各种酒混着喝，看得好友心惊肉跳，连忙按住他的手：
“停停停！你不是都快结婚了吗？陆曼可是你心心念念想了一年多的女人，你怎么还一脸不高兴的表情？”
裴序甩开他的手，又灌了一口酒，抿着唇，一句话也不肯说。
好友见插不上话，只能自顾自翻起了手机。
中途不知看到了什么，笑得前仰后合。
小说《清欢不醒梦几枝》 第15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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