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吓得变了脸色，喊了句“晦气”，仓皇离开。
陆斯言散漫的表情僵了一瞬。
顾雅雅嗤笑一声，
“许念安，狠狠心把嘴咬破了装可怜，以为斯言就会心疼你吗？”
我抬起手抹去唇上的鲜血，
“陆斯言，我们结束了。”
他轻笑一声，“别说气话，你现在艳照满天飞，离了我谁还会要你？”
败血症带来的疼痛在骨头，皮肉里炸开。
裙角被顾雅雅踩住，廉价的婚纱在撕扯下碎裂。
我挣扎着爬起，扯下头纱扔在地上。
我把眼泪强压在眼眶，可声音还是在发抖：“那我就去死好了。”
我转身扶着墙，走得每一步都在颤抖。
陆斯言的脸色一瞬间冷下来，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
从透析室出来，连呼吸都带着疼。
我虚弱地开口：“李医生，我以后都不来透析了。”
李医生语气严肃：“你的败血症已经发展到器官衰竭，不做透析身体撑不了几天。”
我摇摇头，垂着头走出诊室。
透析太贵了，几百块我也付不起。
我脚步虚浮地朝前走，迎面撞上了来人。
我只看清，这衣服我赔不起。
我连着鞠了好几个躬道歉。
眼前发黑，却只听到一声嗤笑。
“许念安，上次说过你之后，你的手段越来越高明了。”
“还知道来医院可信度更高一些。”
我抬头，顾雅雅挽着陆斯言嘲讽地笑。
她得了小感冒，陆斯言给她预约了最好的专家诊室。
顾雅雅仰头看他，“斯言，你可别被她骗了。”
陆斯言目光在我手上的报告单顿了顿，移开视线淡淡开口：
“许念安，你从前一天只睡三小时，打五份工都没事，现在就别装了。”
他看了看我已经开线的衬衫袖口，
“你想要钱就放下你那可笑的自尊。”
“把雅雅哄开心了，我愿意养着你当个玩意儿。”
我扯起一个笑，眼眶酸涩发疼，嘴里苦涩地说不出话。
我以为他穷，不想他和我在一起有负担。
所以我打五份工，去卖血，身上这件衣服穿了七年都舍不得换。
可顾雅雅身上随便一颗扣子，都能买下我的命。
医院住院部突然打来电话，催我缴纳我妈拖欠的住院费。
七年前，每天家里都有无数人拿着我的私密照上门找我。
我妈被气进了医院，一住就是七年。
我哽咽着回应马上就交，叮嘱千万不要让我妈上网看任何消息。
我查看银行卡余额，这些年攒下的钱竟然全部都被转走。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陆斯言，
因为怕哪一天自己突然就会死，
我的银行卡密码全部是他的生日。
他弯起唇角，“昨天你的婚纱蹭坏了雅雅的鞋子，她那双鞋要五十六万，你那点钱都不够赔。”
我脑中的弦“崩”地断了。
我僵硬地抬头，眼泪瞬间决堤。
努力了好久才从喉咙挤出几个字：
“陆斯言，我没花过你一分钱……”
“那是我这些年自己攒下来的钱……”
是我的卖血钱，卖命钱，
是我妈的救命钱，
是我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也舍不得花的钱。
我哭到窒息，颤抖着顺着墙滑倒在地上。
陆斯言声音平静：
“你这么有自尊，拿自尊再去赚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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