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
”第一，你回去做配型检查。第二，你把网上那些东西都删了。“
我看着他，一句话没说。
”姜暖，我不是求你，我是跟你谈条件。那房子你要就拿去，但你得救你妈。“
”钱大壮。“
”嗯？“
”那套房子本来就是我的，不需要你还给我。法院会判的。“
”你——“
”第二，网上那些东西，不是我发的，我没有能力删，也没有义务删。“
”第三，赵美芬的肝，不在我的交换范围之内。“
钱大壮一拳砸在桌上：”你这个没有心的东西！你妈就快死了！“
”她不是我妈。“
”她生了你！“
”生了我，然后打了我六年，偷了我五十多万抚恤金，卖了我的房子。这种妈，不要也罢。“
钱大壮站了起来，椅子哗啦往后推了一大截。
孙律师赶紧按住他：”钱哥，冷静——“
”我冷静不了！“钱大壮指着我，手指直抖，”你等着，你不肯去做配型，我让全城的人戳你脊梁骨！“
”你试试。“
他甩开孙律师的手，夺门而出。
门被摔得框框响。
孙律师尴尬地站起来，挤出一个笑：”姜小姐，钱先生今天情绪不好——“
”孙律师。“
”嗯？“
”法院的传票下周就到。你跟你的当事人说，早点准备材料。“
孙律师的笑凝固了一瞬，拎着公文包匆匆离开了。
小鹿进来收拾桌上的茶杯。
”暖姐，他会不会真的搞事？“
”会。“
”那怎么办？“
”兵来将挡。“我站起来。
”对了，顾总今天下午三点有个会，帮我推一下。我要去一趟民政局。“
民政局的办事大厅里人不多。
我拿着户口本和身份证，找到了婚姻登记窗口旁边的档案查询处。
”你好，我需要查一份婚姻登记记录。“
”查谁的？“
”赵美芬。“我报上她的身份证号。
”什么关系？“
”母女。“
工作人员在电脑上查了几分钟，把一张打印纸递给我。
赵美芬，2002年与姜远征登记结婚。
2005年姜远征因公殉职。
2006年——
我的眼睛定在了第三行上。
2006年3月，赵美芬与钱大壮登记结婚。
我爸是2004年9月牺牲的。
也就是说，我爸去世后一年半，她就嫁了。
这个我是知道的。
但下面还有一行字。
结婚申报附注：申请人赵美芬于2006年1月提交丧偶再婚申请，同月通过。
一月提交，三月登记。
而我爸走的第一笔抚恤金，是2005年2月到账的。
也就是说——她拿到抚恤金之后不到一年，就已经在筹备再婚了。
我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突然想起一件事。
小时候在钱家，有一次赵美芬跟刘姨在厨房里说话，以为我在房间里听不见。
刘姨说：”你嫁这么快干嘛？远征才走一年多。“
赵美芬说：”不嫁怎么办？一个女人带个孩子，日子怎么过？大壮有房子有买卖，找个依靠不好吗？“
刘姨说：”那远征的抚恤金呢？那可不少。“
赵美芬沉默了一会儿。
”那些钱，该花的花，该用的用。“
我那时候九岁，缩在杂物间的门后面，把这段对话一字不差记在了心里。
该花的花，该用的用。
小说《从垃圾堆到餐饮女王，我用一道菜改写被虐人生》 第13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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