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热闹。
也那么刺耳。
“许静。”
他忽然松开我的手，后退了一步。
像是瞬间泄了气。
“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的声音里带着疲惫。
“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就因为这点事，你就要闹成这样吗？”
“这点事？”
我终于笑了。
“顾远，在你眼里，背叛婚姻，是小事？”
他不说话了。
只是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在想，以前的许静，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许静，温柔，体贴，永远以他为中心。
就算受了委屈，只要他哄两句，买个包，就能雨过天T晴。
可他不知道，人心是会凉的。
失望攒够了，就只剩下离开了。
“我不想怎么样。”
我整理了一下身上有些凌乱的服务生制服。
“我只是来告诉你一件事。”
他看着我，眼里带着警惕。
“什么事？”
“我们谈谈离婚的事吧。”
我说。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离婚？许静，你疯了？”
“你靠什么跟我离婚？你没工作，没收入，连你妈的手术费，都是我出的！”
他终于露出了他的底牌。
也是他认为，能拿捏我一辈子的底牌。
他觉得我离了他，就活不下去。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可悲。
为他，也为我自己。
“你放心。”
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我妈的手术费，我会一分不少地还给你。”
“还有，这套房子，当初买的时候，我家里也出了二十万。离婚，我要一半。”
顾远愣住了。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跟他算得这么清楚。
他以为，我会哭，会闹，会求他不要离开我。
“你……”
“还有。”
我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你婚内出轨，属于过错方。根据婚姻法，我可以要求你进行精神损失赔偿。”
“你，和你那位‘妻子’，准备好接我的律师函吧。”
我说完，没再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他气急败坏的吼声。
“许静！你敢！”
我没有回头。
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顾远，你看清楚了。
敢不敢，不是你说了算。
是我。
刚走出酒店大门，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顾远书房的保险柜，密码是宋雅的生日。里面有你想要的东西。”
我看着那条短信，愣了几秒。
陌生号码，没有署名。
会是谁？
顾远的朋友？还是宋雅的敌人？
我来不及多想，立刻打车回家。
这个我们共同生活了三年的家。
此刻，却像是一个冰冷的战场。
我用指纹解锁，推开门。
房子里一片漆黑，安静得可怕。
玄关处，还摆着我给顾远准备的拖鞋。
客厅的沙发上，搭着他随手脱下的外套。
墙上的婚纱照里，我们笑得甜蜜。
一切，都好像和昨天没什么不同。
但只有我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碎了。
我没有开灯。
径直走进书房，反锁了门。
顾远的书房，一直被他视为禁地。
他说里面有很多重要文件，不让我随便进。
我一直很听话。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一个家里，还有什么比夫妻间的信任更重要的文件？
我走到那个内嵌在墙壁里的保险柜前。
确实很隐蔽。
如果不是有人提醒，我可能一辈子都发现不了。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尝试输入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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