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地方住,我可以在郊区给您租个单间。”我站起来,把湿纸巾扔进垃圾桶,“月租八百,我出三个月。多了没有。”
婆婆两眼一翻,身子往后一仰——“咚”的一声,直挺挺倒在沙发上。
“妈!”大姑姐尖叫起来。
“妈你怎么了?!”二姑姐扑上去掐人中。
律师表叔慌了神:“快打120!”
安安从阳台探出头,小声问:“妈妈,奶奶怎么了?”
“没事,奶奶在演戏。”我拿起手机,拨了120,报了地址,然后补充了一句,“麻烦快一点,患者六十八岁,有高血压病史。”
挂了电话,我蹲到婆婆跟前,翻了一下她的眼皮。
眼珠子在转。
装的。
我在她耳边压低声音说:“妈,救护车来了,出诊费加车费大概三百,这钱我先垫上,回头从您养老金里扣。”
婆婆的眼皮抖了一下。
我又说:“对了,救护车送哪家医院?我知道一家便宜的,床位费一天八十。您要是想多住几天也行,反正医保报销一部分,自费的部分您自己出。”
这回婆婆直接睁开了眼,恶狠狠地瞪着我:“陈丽娟,你不是人!”
“妈醒了!妈没事!”二姑姐惊喜地喊。
婆婆坐起来,推开两个女儿,指着我鼻子骂:“你就是个白眼狼!我们陈家待你不薄,你就是这样报答的?!”
“待我不薄?”我笑了,“妈,您跟我说说,怎么个不薄法?”
“你嫁到我们家,吃我们的住我们的……”
“等等。”我打断她,“结婚第一年我们住在您家,我每个月交两千生活费。后来搬出去租房,房租全是我出的。逢年过节给您买礼物,哪次低于一千?您住院七天,我伺候了七天,陈建国他弟连个水果都没送过。您管这叫‘待我不薄’?”
婆婆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楼下响起了救护车的鸣笛声。
大姑姐扒着窗户往下看:“妈,救护车真来了。”
“让他们走!”婆婆一挥手,“我不去医院!”
“可是妈,人家都来了……”
“我说不去就不去!”
我从钱包里掏出两百块钱,递给大姑姐:“姐,麻烦你跟救护车说一声,人没事,这是出诊费,辛苦他们跑一趟。”
大姑姐愣愣地接过钱,下楼去了。
婆婆看着我那一系列操作,气得脸都白了,但骂不动了——她大概没想到,我这个平时闷不吭声的儿媳妇,一旦翻脸,比她还能折腾。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安安从阳台跑出来,跑到婆婆跟前,仰着脸说:“奶奶,你别骂我妈妈了,我妈妈很辛苦的。”
婆婆低头看着孙女,嘴唇动了动,眼眶突然红了。
我没说话。
不是我心软,是我知道——“良心发现”这种事,在王秀兰身上不存在。
她的眼泪,从来只为自己流。
救护车走了,但婆婆没走。
她坐在沙发上,两个姑姐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
律师表叔已经找借口溜了,扛摄像机那个也早不见了——大概发现录不到什么“劲爆内容”,白来一趟。
“丽娟,”大姑姐陈芳试图打圆场,“今天这事是妈不对,但你也有做得不妥的地方。要不这样,你把那个学区房卖了,咱们重新分钱,该给小弟的给小弟,该给妈的给妈,剩下的你留着,行不?”
我看着她:“姐,我问你一个事。”
“你说。”
“你结婚的时候,你婆婆给了你多少钱彩礼?”
“这……跟今天的事有关系吗?”
“有关系。”我坐到餐桌椅上,翘起腿,“你回答我就是了。”
小说《八百万拆迁款,我一分没给婆家》 第11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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