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芳犹豫了一下：“两万。”
“你婆婆的老房子拆迁，补偿款有你一份吗？”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那是我婆婆的。”
“对，那是你婆婆的。”我点点头，“那我妈的拆迁款，跟你妈有什么关系？跟陈浩有什么关系？”
陈芳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二姑姐陈珍哼了一声：“那不一样，我们家就陈浩一个儿子，他得传宗接代……”
“你也是女的。”我看她一眼，“你老公家要是有个弟弟，把你家拆迁款全拿走，你乐意？”
“那……”
“行了。”我站起来，“我知道你们来是什么意思，但我把话说明白——钱花了，房买了，名字写的是安安的。你们想告就去告，想闹就继续闹。但我劝你们一句，闹到最后，丢人的不是我。”
婆婆突然开口了，声音沙哑：“丽娟，你就当妈求你了，行不行？陈浩都快三十了，连个对象都没有，你就不能帮帮他？”
“帮？”我看着她，“妈，您搞清楚一件事——这八年，谁在帮谁？”
“我帮您家还了陈浩欠的赌债三万，帮陈浩找工作花了五千请客，借给陈浩的两万到现在没还。您住院我垫了三千，大姑姐孩子上学我托关系请人吃饭花了八百，二姑姐离婚我帮她搬了三天家。”
“你们老陈家，谁帮过我一次？”
屋里安静得能听到水龙头滴水的声音。
安安走过来，拉了拉我的手：“妈妈，我饿了。”
我低头看她，笑了一下：“等会儿妈妈给你做饭。”
然后我看向婆婆：“妈，您要是没别的事，就先回去吧。我还要带孩子。”
“你这是在赶我走？”婆婆瞪着我。
“不是赶，是送。”我走到门口，拉开门，“您要是愿意，我可以给您介绍郊区那个单间，月租八百，拎包入住。我出三个月的钱，算是我这个当儿媳的最后一点心意。”
“你……你……”婆婆指着我的手在发抖。
大姑姐和二姑姐对看一眼，大概知道今天讨不到好了，一边一个架起婆婆往外走。
婆婆走到门口，突然转过身，恶狠狠地说：“陈丽娟，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笑了笑：“妈，我等着呢。”
门关上了。
我靠在门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安安仰头看着我：“妈妈，你哭了吗？”
我睁开眼，摸了摸她的头。
“没有。妈妈的眼睛进沙子了。”
阳台上的阳光正好，照进客厅，在地上画了一个方方正正的亮块。
安安跑过去，站在阳光里，张开双臂。
“妈妈，你看！我在发光！”
我看着她，突然笑了。
是啊，会发光的。
晚上，陈建国没有回来。
他发了条消息：“妈住院了。”
我回：“真病还是假病？”
“真的，脑梗，医生说轻微。”
我想了想，转了2000块过去。
“这是三个月的郊区房租，妈出院后随时可以住。”
陈建国没再回。
五分钟后，他又发了一条：“你就不能来看看妈？”
我打字，删掉，再打字，再删掉。
最后只回了四个字：“明天去。”
安安在沙发床上睡着了，抱着小兔子玩偶，嘴角还挂着馒头渣。
我坐在阳台上，看着对面实验小学的操场。
路灯亮着，操场上空无一人。
手机亮了，是公司领导发来的消息：“丽娟，下周一有个项目汇报，你做一下PPT。”
我回了个“好”，然后把手机调成静音。
楼下传来猫叫声，一声接一声，像婴儿哭。
我关了阳台的灯，躺到安安身边。
小说《八百万拆迁款，我一分没给婆家》 第12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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