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躺在木板上,攥着我的衣角:“阿梨,别去报仇,咱们斗不过的。”
我点头。她就咽了气。
我遵她的遗言,把她烧成灰和在黄泥里。
砌成了豆腐铺子的门槛。
她说这样能天天看着我,替我挡煞。
没几日,一辆华贵马车停在铺子前。
小侯爷扶着他那娇弱的青梅走下来。
嫌恶地问:“江幼清呢?让她滚出来,婉儿还差半颗心。”
我用抹布擦掉手上的豆渣,抬头笑了笑。
我指了指他脚下。
“你不是正踩着她吗。”
……
裴淮川低下头,看了一眼脚下那道门槛。
他轻笑了一声。
靴子在门槛上碾了碾,蹭掉了一块泥皮。
“阿梨,你阿姐教你说的?”
他语气里透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无奈。
就像在看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苏月见靠在他怀里,捂着胸口轻咳两声。
“淮川哥哥,姐姐定是怪我用了她的血,所以才躲着不出现。”
她低下头,眼角泛起红晕。
“哥哥!这心头血阿月不要了。
阿月宁愿死,也不宁愿让你们夫妻生分。”
裴淮川闻言立刻揽着她,低声哄了句什么。
再抬头看我时,耐心已然耗尽了。
“让你阿姐赶紧出来。
月月的病,太医说就差半边心便能彻底断根。”
“等这事了结,我接你姐回侯府,还让她做正室夫人。”
我闻言低着头,把泡好的黄豆舀进石磨里。
乳白色的豆汁顺着石槽流下来。
像极那日阿姐流干的血。
“她回不去了。”我淡声道。
裴淮川皱起眉。
他向来不喜欢别人忤逆他。
更不喜欢我阿姐脱离他的掌控。
因此他声音拔高了几分。
“江幼清在哪?为什么回不去了!”
我停下推磨的手,指着他。
“我说了,她就在你脚下。”
裴淮川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松开苏月,往前走了一步,靴子重重踏在那道门槛上。
“行啊,你还想装疯卖傻是吧!来人,给我搜。”
下一刻,侯府的府兵涌进铺子,砸碎了案板踢翻了豆浆桶。
我静静看着这一切。
忽然想起,阿姐和裴淮川闹到这一步前。
也是有过甜蜜的。
那时裴淮川遇刺重伤,倒在铺子门前。
是阿姐用体温捂热了他,拿卖豆腐攒下的铜板给他抓药。
他伤好后,八抬大轿迎阿姐进门。
彼时的裴淮川会亲自给阿姐画眉,会为阿姐倾倒。
可阿姐口中的这些甜蜜。
在苏月回京后戛然而止。
阿姐说,那天她染了风寒,高烧不退。
裴淮川正端着药碗,一勺勺喂她。
门外小厮忽然来报,说苏小姐的马车到了城门。
话落,裴淮川便急切的将药碗搁在桌上,急匆匆朝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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