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慧县主回去后,便发了大火。
张嬷嬷挥退了战战兢兢的小丫鬟,亲自端了杯温茶送上前,满脸堆笑:“殿下息怒,为了个不成器的驸马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明慧县主冷笑一声,面容扭曲:““他算个什么东西,本宫纡尊下跪嫁给他,已是给了他天大的脸面,如今倒好,一个贱婢几滴眼泪就把他的魂给勾没了,传出去,本宫又该如何是好?”
“殿下说的是青禾那小蹄子?”张嬷嬷压低声音,眼神狠厉,“老奴早就瞧着她不顺眼了。今日这出,分明是她故意挑拨您和驸马爷。”
“本宫能看不出来?”明慧县主咬牙切齿,“可到底是个试婚丫头,若她出去胡乱言说,本宫这面子都不知该往哪搁。”
张嬷嬷凑近了些,声音透着股阴毒:“殿下糊涂了。死人的嘴,才是最严的。”
明慧县主目光一闪:“你想杀她?”
“殿下才新婚,若是将军府里弄出人命,到底不吉利,说着小蹄子自己便犯了死罪,发卖出去死在了外头,那便怪不得谁了。”张嬷嬷阴恻恻地笑。
明慧县主有些迟疑:“发卖?陆承宇若是闹起来呢?”
“那驸马爷闹起来也是干打雷不下雨,再说了,殿下没发觉,那太傅大人对那丫头似乎有些分外留意?”
“陆景渊?”明慧县主瞳孔骤缩,“你胡说什么!太傅怎么会看上她?”
“老奴亲眼所见。这几日,太傅大人在府里碰见那丫头好几回。太出大人何尝来这后院呢,这必定有问题。”
明慧县主想,若是当初自己嫁给陆景渊,只怕这日子未必会比现在差劲。可这男人却是连个眼神都不给她,活生生让她丢人现眼。
“确实不能留了。”明慧县主的声音冷而绝情,“去,把本宫妆匣里那支御赐的红翡滴珠玉簪拿出来。动作干净点。”
“老奴明白。”
另一边,偏院下人房。
青禾刚给弟弟熬完药,端着空碗回到自己那间逼仄的小屋。
她心里隐隐不安。今日的事闹得太大,若二人睚眦必报,她的处境会更严峻。
就在此时,房门被一脚踹开。
明慧县主在一群嬷嬷丫鬟的簇拥下,冷着脸跨过门槛。逼仄的屋子瞬间被挤得水泄不通。
“殿下?”青禾立刻跪下,低眉顺眼,“不知殿下深夜屈尊来此,有何吩咐?”
“吩咐?”明慧县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像在看一只死老鼠,“本宫丢了东西。”
青禾心头咯噔一下,一股凉意直冲脑门。
栽赃!
“殿下丢了何物?奴婢一直在后院干粗活,未曾听闻。”青禾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丢了太后御赐的红翡滴珠玉簪。”张嬷嬷厉声喝道,“有人瞧见你这两日总在主院附近鬼鬼祟祟!一定是你这手脚不干净的贱蹄子偷了!”
“奴婢冤枉。”青禾抬起头,目光清明,不卑不亢,“主院有层层守卫,奴婢连院门都进不去,如何能偷走殿下的贴身之物?”
“还敢狡辩!”明慧县主冷笑,“是不是冤枉,搜一搜就知道了。给本宫搜!”
几个粗壮的婆子立刻如狼似虎地扑向青禾那张破旧的木床。
“住手!”
青禾急了,她的床板下面还藏着陆承宇给的碎银子。数量已超出了她一个丫鬟平日的月银,若是被翻出来,根本解释不清。
她刚要起身,张嬷嬷大步上前,一巴掌狠狠扇在她的脸上。
青禾被打得偏过头去,耳朵嗡嗡作响,嘴角溢出一丝腥甜。
“一个贱婢,轮得到你在这儿大呼小叫!”张嬷嬷扯住她的头发,将她死死按在地上。
青禾被迫跪趴在冰冷的泥地上,双手紧紧攥成拳,指甲掐进掌心。
“找到了!殿下,找到了!”
一个婆子发出一声惊喜的叫喊,从青禾的枕头缝隙里,扯出了一支用帕子包着的金钗。
帕子散开,那支红翡滴珠玉簪在昏暗的烛光下闪烁着温润的光泽。
青禾瞳孔一缩。她根本没见过这支簪子!这必定是张嬷嬷刚才趁乱塞进去的!
“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话可说?”明慧县主捏着那支玉簪,眼底满是得意的恶毒。
青禾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殿下,这簪子不是奴婢的,是有人蓄意栽赃。奴婢连这簪子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更何况,若真是奴婢偷的,怎会堂而皇之地藏在枕头底下等殿下来搜?”
“放肆!”张嬷嬷又是一脚踹在青禾的肩膀上,“你的意思是,县主殿下故意陷害你一个**的丫鬟?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殿下费心思!”
青禾被踹得倒吸一口凉气,肩膀疼得仿佛骨裂。
她知道,讲理是没有用的。这是死局。县主根本不需要合理的证据,她只需要一个能光明正大弄死她的借口。
“殿下,”青禾抬起头,声音发颤,却透着股绝不认输的倔强,“奴婢究竟做错了什么,您要这般赶尽杀绝?是奴婢哪里伺候得不好,还是奴婢碍了殿下的眼?”
“你错就错在,生了一副狐媚子样,还妄想不该想的!”明慧县主猛地俯身,捏住青禾的下巴,长长的护甲几乎要戳进她的肉里,“你是不是还想秽乱宫闱,以为府里的男人都会多看你一眼?”
她堂堂第一美人,都没这个待遇,更何况这个**的丫头?
青禾心头猛地一跳,她起杀心的原因竟也包括陆景渊?
“奴婢不知道殿下在说什么。”青禾咬破了嘴唇,“奴婢绝无非分之想。”
“晚了。”明慧县主嫌恶地甩开手,掏出帕子擦了擦指尖,“本宫眼里揉不得沙子。”
她站起身,语气森冷,像宣判死刑的阎罗:“贱婢青禾,手脚不干净,偷窃御赐之物。念在主仆一场,免你死罪。”
青禾浑身一僵。免死罪?县主绝不会这么好心。
果然,明慧县主紧接着说道:“拖出去,杖责二十!打完后,连夜发卖到城外的西山苦役庄子。去告诉牙婆,打上死契,永世不得回京!”
西山苦役庄子!那里是专门流放犯错奴隶的地方,干最苦的活,吃最馊的饭,进去了就等于剥了层皮,活不过一年!
“不!你们不能这样!”青禾终于慌了,她拼命挣扎起来,像一只被逼入绝境的小兽,“我没偷!那不是我偷的!”
“堵住她的嘴!”张嬷嬷厉声喝令。
一块散发着酸臭味的破布被粗暴地塞进青禾的嘴里,堵住了她所有的声音。
两个五大三粗的婆子一左一右,死死钳住她的胳膊,将她硬生生从地上拖了起来。
“唔——唔!”
青禾双眼通红,拼命踢打,可她那点力气,在常年干粗活的婆子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她被拖拽着往门外走。门外的冷风吹在脸上,很寒。
青禾被狠狠按在院子中央的刑凳上,粗糙的麻绳将她的手脚死死捆住。
两个拿着粗大水火棍的小厮走了过来,眼神狠厉。
“给我狠狠地打!”明慧县主站在台阶上,冷冷地看着她。
青禾闭上眼睛,眼泪终于决堤而出。她不怕疼,也不怕死。
可她怕青砚活不下去。如果她被发卖到西山,青砚这病弱的身体,留在县主府的马厩里,不出三天就会被折磨死。
她花了那么多心思,受了那么多委屈,算计了陆承宇,周旋在这些人中间,只是想带着弟弟好好活下去。
为什么连一条生路都不给她留?
意识逐渐模糊,绝望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彻底罩住,拽入无底的深渊。
小说《娇奴试婚,首辅夜夜沉沦》 第10章 试读结束。
《柳桃陆景渊》娇奴试婚,首辅夜夜沉沦完结版免费试读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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