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四处张望，最后压低声音提醒：“姑娘，说话可莫要僭越！”
母亲这才松了口气。
前世与这名小厮共事多年，我知他品性，才敢这样胡说。
他还是无奈，便求道：
“要不姑娘亲自与我去一趟东宫，和殿下说清楚吧。”
“我若带不回人交差，是要挨罚的。”
在母亲谴责的目光下，我终究还是去了。
已经入了夜，东宫却一点不心疼灯油，暖色的光照亮整个大殿。
萧元询整个人斜躺在帷幔后，见小厮把人带到，便叫他退下了。
我行了个礼，跪在地上，等了许久。
萧元询缓缓从帷幔后出来，修长的指节从手腕抚上来，跟我十指相扣：
“你来东宫，换你兄长，当个金玉满身的妾，荣华富贵应有尽有，也不用去嫁给什么破商户。”
原来萧元询竟是打的这主意。
重活一世，他见着我这张脸，还是想让我做太子妃的替身。
怎么？是因为太子妃还没清醒，不能侍奉他吗？
我心中冷笑。
却卸了力气，任由萧元询拉着，轻声说：
“是吗？”
“我答应你，四日后，来我家纳我进门。”
三日后，我与苏练成亲，远赴苏家所在的江南。
母亲也会收拾细软，跟我一同前往。
届时，萧元询只会见着一座空屋。
萧元询总算是放了我。
我没有立刻离开东宫，而是熟门熟路，往后院里拐，去了太子妃的院落。
太子妃名为万青嘉，与我的草字有着同样的颜色。
只是，我的更俗，她的更雅。
“你是说，太子哥哥要纳你为妾？”
万青嘉坐在太妃椅上，拧眉看我。
两个丫鬟簇拥着她，为她揉头捏肩，生怕她再犯疯病。
我点头：
“若太子妃容不下我，还请太子妃让太子殿下收回成命。”
万青嘉笑了，她起身，抬起脚，朝我的额头狠狠一踢。
我的额上瞬间多出一个鞋印：
“容不下你？还没进门，便诬我是个妒妇，特意找上门示威来了。”
“你这张与我相似的脸，勾了太子哥哥的欢心，我把你的脸毁了便是，何须让太子哥哥误会我善妒呢？”
殿里的丫鬟会意，连忙取了一块红彤彤的炭火过来。
与贵人而言，炭火是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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