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冷得很，但他整个人像个火炉。
“苏晚。”
“嗯。”
“我喜欢你。”
“……”
“从高二那个冬天开始的。”
十一月底，北京下了第一场雪。
我跟陆辞的关系进入了一种奇怪的状态。
不再是冰冷的合同关系，但也没到正儿八经的恋爱。
他给我带热豆浆，我帮他占图书馆的座位。
他送我到宿舍楼下，我替他检查论文的格式错误。
但那笔钱始终横在我们中间。
一百六十四万。
我算过，毕业后进大厂，不吃不喝差不多要五年。
“苏晚，别算了。”
他从我手里抽走写满数字的本子。
“不用还。”
“必须还。”
“那就当我的天使投资。”
“投资要回报的。”我抬头看他，“你想要什么回报？”
食堂里人声嘈杂。
他放下筷子，认认真真看着我。
“要你。”
“不是买来的那种。”
他的手覆上我的手背，干燥温热。
“是心甘情愿的那种。”
十二月初，期末答案周前两周。
所有人都在图书馆占位置，整栋楼像个巨型自习室。
我在三楼靠窗的位置刷算法题，陆辞坐我对面翻他的金融学教材。
“苏晚。”
“别说话，我在想这道动态规划。”
“有人在看你。”
我抬头。
对面书架后闪过一个脑袋。
男的，白衬衫，戴眼镜，面相斯文。
他发现我在看，没躲，反而冲我笑了一下，然后绕过书架走过来。
“你好，请问这道线性代数的题能请教你一下吗？”
他手里拿着一本教材，翻到某一页，递到我面前。
陆辞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我扫了那道题一眼：“行列式按第三行展开就行了。”
“谢谢！”他笑得很灿烂，“我叫沈言，法学院大一。你呢？”
“苏晚。”
“苏晚同学，方便加个微信吗？以后有数学的问题还想请教你——”
“不方便。”
这话不是我说的。
陆辞合上教材，抬头，看着沈言。
表情很平静。
但那种平静底下有东西。
“她很忙。”
沈言愣了一下，目光在我和陆辞之间转了转。
“你们是……”
“男朋友。”陆辞说。
我扭头看他。
他面不改色地回看我。
沈言笑了一下，带着点尴尬：“那打扰了。”
人走了以后，我盯着陆辞。
“谁答应当你女朋友了？”
“你。”
“我什么时候答应的？”
“上个月，你说试试。”
“试试跟答应是两回事。”
“对我来说是一回事。”
他重新翻开教材，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
当天晚上，林可在宿舍给我发消息。
“苏晚！！！法学院那个沈言你知道吗？校草级别的！他今天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图书馆遇到一个很厉害的女生，配图是一本线性代数教材，底下一堆人留言问是谁。”
“跟我没关系。”
“你确定？”
“确定。”
“那你跟陆辞到底什么关系？”
我看着这条消息，打了三个字又删掉，删了又打。
最后发了三个字：“在试试。”
林可秒回了一排问号。
期末答案结束的那天晚上，陆辞约我在学校旁边的一家面馆吃饭。
很小的店，四张桌子，菜单贴在墙上。
他坐下来第一件事就是把我面前的醋瓶子拿走。
“你胃不好，少吃酸的。”
“你怎么知道我胃不好？”
“高三那年你有三次答案中途去了医务室，都是胃痉挛。”
我看着他。
“你记得？”
“嗯。”
“你观察我？”
“嗯。”
“多久了？”
“挺久的。”
面端上来了。
他先拿筷子把我碗里的香菜挑了出来。
“你也知道我不吃香菜？”
“你每次在食堂打菜都会跟阿姨说不要香菜。”他头也不抬，“说了两年，我想忘都忘不了。”
我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有一种感觉，说不上好坏。
像被一种无声的、密不透风的关注包裹着。
他看了我两年，而我一次也没发现。
【苏晚陆辞】第5章免费全文阅读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