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好事。”
“至于你说我妈不喜欢你——如果她真的不喜欢你，当初就不会同意咱们结婚，更不会掏那么多钱帮咱们安家。”
“那她为什么——”
“别问了。”
他拿起沙发上的外套。
“今晚我睡书房，你好好想想。”
“想想这三年，你是怎么做妻子的，又是怎么做儿媳妇的。”
“想一想，你要求别人做到的事，你自己做到了多少。”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门被轻轻合上，锁舌咔哒一声，客厅里格外清晰。
这是我们结婚以来，第一次分房睡。
第4章
我一个人站在冰箱旁边，浑身发冷。
慢慢滑坐到地上，后背靠着冰凉的冰箱门，眼泪掉下来。
一开始是没声音的哭，后来变成压不住的抽噎。
我委屈。
我觉得自己没错。
可陈子墨那些话，像一根根刺卡在肉里，拔不出来，也消不掉。
是啊。
我要求婆婆支援我们的时候，理直气壮。
我自己拿家里的钱贴补娘家的时候，觉得天经地义。
双标吗?
好像确实是。
可全怪我吗?
我是长女，从小就被告诉要照顾弟弟，要孝顺爸妈。结婚前，妈拉着我的手说：“晴晴，嫁出去了也别忘本，娘家永远是你的靠山，你也永远是娘家的依靠。”
这句话我记了三年。
所以弟弟买房，我掏钱。
爸爸住院，我出钱。
妈妈想要什么，我买。
我以为这叫孝顺，叫亲情。
手机忽然震了。
我抹了把泪，从地上爬起来，走到餐桌旁拿起手机。
妈发来的微信。
“晴晴，睡了没?”
我吸了下鼻子，回了个“还没”。
妈很快发来一条语音。
我点开，妈的声音带着笑传出来。
“晴晴啊，你弟弟下周要去面试，那家公司条件特别好。可他没像样的衣服穿，你什么时候有空，带他去买两身正装?”
“不用太贵的，一套两三千就行。你眼光好，帮他挑挑。”
我盯着屏幕，手指僵在半空。
两三千一套，还不算太贵。
我身上这件家居服穿了三年，洗得起球了还在穿。
陈子墨那件外套，拉链坏了修了两回。
可妈轻飘飘一句话，就要我拿出两三千给弟弟买衣服。
“妈，我最近手头有点紧……”
消息刚发出去，妈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我犹豫了几秒，还是接了。
“晴晴，怎么了?跟子墨吵架了?”
妈的声音听起来关心，但我听出底下那股不满。
“没……就是最近开销大，没什么闲钱。”
“你能有多大开销，房贷车贷不是子墨在还吗?”妈说得理所当然。“再说了，你弟弟找工作是大事，你当姐姐的不帮谁帮?等他找到好工作挣了钱，还能忘了你?”
类似的话我听过太多次了。
弟弟上学的时候，妈说让我出点学费，等他毕业挣钱了双倍还。
弟弟谈恋爱的时候，妈说男孩子在外面不能小气，让我给他零花钱。
弟弟买房的时候，妈说首付差十二万，让我先垫上，就当借的。
可那个“以后”从没来过。
弟弟毕业四年，换了五份工作，每份干不长，嫌苦嫌累嫌钱少。谈恋爱倒大方，请女朋友吃饭逛街买东西，钱不够了就找我要。买房借的十二万，提都没提过还的事。
“妈，我真的没钱了。这个月房贷刚扣完，卡里就剩四百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妈的声音冷了下来。
“林若晴，你是不是觉得嫁出去了就不是林家的人了?”
“我养你这么大，供你念书，现在让你帮帮你弟弟，你就推三阻四?”
“你是不是看你婆婆有钱，觉得自己翅膀硬了，不把娘家放在眼里了?”
一连串的质问砸过来。
我张了张嘴，想说不是这样的，想说我也很累，想说为什么每次都是我。
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说了有什么用?
妈永远不会觉得她在为难我。
在她心里，女儿嫁得好，就该帮衬娘家，天经地义。
“妈，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就想想办法嘛。”妈的语气缓了缓。“实在不行先刷信用卡，下个月发了工资再还。”
“晴晴，妈就你一个女儿，你弟弟就你一个姐姐，一家人得互相帮衬，知道吗?”
“嗯。”
我低低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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