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没让。
我用缚灵锁把门甩开，冲进后面的房间。
床榻上躺着一个女人，面色红润，胸口有微弱的起伏。
她在呼吸。
她活了。
一个已经被关进灵狱的亡魂，竟然重新活了过来！
只有秘术才能做到这种事。
代价是施术者本人遭受反噬，寿命大减。
宋辞为了她，不仅毁了我，还搭上了自己。
我站在床边，死死盯着那张安详的面孔。
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了一下。
这张脸，我认识。
断气之前，风掀起轿帘的那一刻，我看见了里面的人。
嫌我脏，让人把我打死的那顶轿子里坐着的人，就是她。
霍衍赶到的时候，我还站在那里，一动没动。
他看见我的样子，再看看床上的人，脸上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
“怎么回事？”
“她活了。”我的声音很轻，”宋辞用秘术让她活了。”
“而且，她就是当年害死我的人。”
霍衍愣了两秒，随即狠狠一拳砸在门框上。
“好，好得很。”
第4章
姜雪吟已经有了凡人的气息和命数，缚灵锁对活人没有用。
也就是说，她不再归缚灵司管了。
霍衍翻遍了生死册，上面姜雪吟的命格已经从”亡于二九年华”变成了”寿享七旬”。
宋辞改了她的命。
替她挡了该受的因果，自己扛反噬。
我嘴里尝到一股腥甜。
“他就这么在乎她。”
这不是在问霍衍，是在问我自己。
答案太明显了，不需要谁回答。
霍衍使劲忍了一下，蹲下来看着我。
“小萤，你听我说。她命数改了，生死册上也变了，我们确实拿她没办法。”
“可她本就是灵狱中的魂。只要我们找到她被放走的证据，上禀司判大人，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现在别的先不管，三日期限还剩半天，先把最后那只凶灵追回来。”
对。
还有那只从灵狱里跑出来的凶灵，在镇上被霍衍暂时封住了，还没彻底收回。
加上姜雪吟这笔账，够我死两回了。
我撑着膝盖站起来，跟着霍衍往镇上赶。
路上谁都没说话。
走到半路，我忽然开口。
“霍衍。”
“嗯。”
“他当初说他喜欢我的时候，你说他在骗我，我还跟你吵了一架。”
霍衍的脚步顿了一下。
“现在才知道后悔？”
“不是。”我摇摇头，”我是想说，对不起。”
他沉默了半天，抬手在我后脑勺上拍了一下。
“少废话，赶路。”
凶灵被封在镇口的古井里，霍衍之前布了三层禁制。
我用缚灵锁配合他的术法，花了整整两个时辰才把那只挣扎不休的凶灵重新锁住。
最后一刻，它差点挣脱。
我的手臂被灵气灼出一道长长的伤口，血混着灵力往下淌。
霍衍一把按住我的手臂，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往伤口上洒。
“忍着，别缩。”
我咬着牙没吭声。
凶灵终于被完全封住了。
可姜雪吟那笔账，已经没有时间去追了。
三日期限到了。
我抬头看了看天。
黄昏。
和三天前大婚那日一样的黄昏。
那天我还以为自己会是最幸福的人。
第5章
我和霍衍正准备回缚灵司交差的时候，一条街外突然传来锣鼓和鞭炮的声响。
满街红绸，红灯笼一排排挂起来，有人在撒喜糖。
我停了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脚底像是灌了铅。
霍衍的脸色一瞬间变得很难看。
他也看到了。
迎亲的队伍从街尾过来，吹吹打打，热闹得不像话。
我拉住路边一个嗑瓜子看热闹的大婶。
“大婶，这是哪家的喜事？”
大婶上下打量我一眼。
“你们外乡来的吧？今儿是药王谷的姜家小姐出嫁，前阵子生了场怪病，请了个游方剑客来治，治着治着就治出感情了。”
“那剑客还了俗，直接入赘姜家。”
“啧啧，多好的姻缘。”
我的身体在发抖。
游方剑客。
姜家小姐。
霍衍扶住了我的胳膊。
“小萤，我们走。”
我没走。
我甩开他的手，一个闪身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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