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全班三十多个人，加上那些看热闹的家长和学生，都在疯狂刷新系统。
距离关闭还有二十五分钟。
我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这次是体委张强。
“班长，出事了！”张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
“我刚才试着登录系统，提示密码错误！”
“我点了找回密码，系统说我的手机号已被解绑！”
“楚楚不是说只是改志愿吗？为什么连账号都给我锁了！”
我眉头微皱。
“你在群里问楚楚了吗？”
“问了！”张强急得直喘气。
“楚楚说这是黑客的常规操作，为了防止有人提前登录破坏程序。”
“可我心里没底啊班长！我妈要是知道我志愿变成了大专，会打死我的！”
“报警。”我只说了两个字。
“可是……顾泽说谁敢报警，就是全班的公敌。”张强犹豫了。
“而且老李也在群里发话了，说谁报警就开除谁的学籍。”
我悲哀地叹了口气。
这就是优绩主义下培养出来的“天之骄子”。
成绩虽然好，却连最基本的常识和判断力都没有。
“张强，学籍是教育局管的，班主任没权利开除你。”我对着电话说。
“可是班长，我真的不敢啊……”张强还在犹豫。
“言尽于此，你自己选。”我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距离关闭还有二十分钟。
贴吧里的风向开始变了。
有些懂技术的网友看出了端倪。
“这根本不是什么黑客攻击，这是有人拿到了你们的密码，手动篡改的吧？”
“快报警吧！教育局系统不可能让什么暗网黑客随便进出的！”
“倒计时二十分钟了，再不改回来就真定局了！”
楚楚的小号还在嘴硬。
“你们懂什么？大神的操作是你们这些凡人能看懂的吗？”
“大家稳住，倒计时十分钟，奇迹就会出现！”
我看着电脑右下角的时间。
十分钟？
教育局的系统在关闭前十五分钟就会进入数据封存倒计时，停止一切外部写入。
楚楚这个法盲，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玩什么火。
就在这时，电视机里突然插播了一条紧急新闻。
“各位市民请注意，本台刚刚收到省教育厅的紧急通报。”
新闻主播的神色异常严肃。
“我市高考志愿填报系统疑似遭到恶意篡改。”
“为保护考生数据安全，教育厅已于两分钟前，提前启动系统紧急锁定程序！”
“目前，所有志愿修改通道已全面关闭！”
“警方已介入调查，请广大考生和家长保持冷静……”
主播的话犹如惊雷，劈碎了所有的幻想。
距离原定关闭时间还有十五分钟。
但系统，提前锁死了。
我的手机立刻炸了，无数条短信和未接来电疯狂涌入。
林晓的电话打了进来，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江雨桐！你是不是报警了！是不是你干的！”
“新闻里说系统提前锁定了！我们的志愿改不回来了！”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语气平静。
“我没报警，是教育局检测到了异常数据流。”
“不可能！楚楚说黑客大神马上就要操作了！”林晓在电话那头崩溃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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