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卖了自己唯一的房子,凑了六十万给我妈做手术。
她在ICU躺了七天,我在门外守了七天。
没合过眼,没吃过一顿热饭。
等她终于醒过来,说的第一句话不是谢谢我。
而是——
“这六十万,算你借给你弟的,等他结婚后慢慢还你。“
我弟林浩,二十六岁,好赌成性,欠了一屁股烂债。
而我妈,一辈子重男轻女,把所有的好都留给了他。
我从十六岁开始打工养家,学费自己挣,工作自己拼。
连给我妈治病的六十万,也是我卖了唯一一套房子才凑出来的。
我以为这些年我已经习惯了。
可当我妈醒来的第一句话,是要把我的卖房钱送给弟弟的那一刻。
我心里那根绷了二十八年的弦,彻底断了。
从那天起,我决定不再做这个家的提款机。
但我没想到的是,这一切的背后,还藏着一个我爸临终前留下的秘密。
一个所有人都想瞒着我的秘密。
……
“六十万……算你借给你弟的……等他结婚后……慢慢还你……“
我妈周桂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嘴唇还在发白,脸上还挂着氧气面罩,眼皮都没完全睁开。
可她的手,已经死死攥住了我的手腕。
那力道大得惊人,一点不像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人。
我愣在病床前,手里还端着刚从护士站热好的小米粥。
粥面冒着热气,氤氲了我的视线。
“妈,你再说一遍?“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毕竟她刚做完开颅手术,脑子可能还不太清楚。
“我说……这钱……是借给你弟的。“我妈又重复了一遍,这次声音清晰了不少。
她甚至松开我的手腕,费力地从枕头下面摸出手机递给我。
“你弟来电话了……你帮我接一下……告诉他我醒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是林浩十分钟前发来的微信消息——
“妈,你醒了跟我说一声,我和甜甜过来看你,顺便商量一下婚房的事儿。“
婚房。
好一个婚房。
我卖掉的那套四十八平的老破小,首付是我在律所当了三年助理、每天加班到凌晨攒下来的。
月供是我每个月工资的一半。
我省吃俭用,五年没买过一件超过两百块的衣服。
好不容易还清贷款,屁股还没坐热呢,我妈脑子里长了个瘤。
手术费加上后续治疗,少说六十万。
我问遍了所有亲戚,没人肯借。
我弟呢?
电话都没接过一个。
最后是我签了卖房合同,把唯一的窝卖了,凑齐了手术费。
现在我妈醒了,第一句话是关心我弟的婚房。
第一件事是把我的卖房钱判给了我弟。
我放下小米粥。
端起旁边的一次性纸杯倒了杯温水,仰头喝干。
“妈,你刚醒,先别想这些。“
我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连我自己都吃了一惊。
我妈皱了皱眉:“我头脑清楚着呢,你弟要结婚,甜甜肚子都五个月了,总不能让人家闺女挺着大肚子没地方住吧?“
“那是他的事。“我说。
“什么叫他的事?他是你弟!“我妈急了,猛地想坐起来,扯到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我扶住她,把枕头垫高。
动作很轻。
心却很冷。
“妈,你现在的任务是养病,别的事儿,以后再说。“
说完,我拿起外套,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
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呛得我眼眶发酸。
但我没有哭。
我已经不记得上一次哭是什么时候了。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是林浩发来的——
“姐,我明天带甜甜去看妈,你帮我问问妈那套房子的事儿,房产证在哪儿放着。“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整整十秒钟。
然后关掉屏幕,把手机揣进口袋。
一阵夜风灌进走廊。
我忽然觉得,今晚的风真冷。
卖房给妈妈治病,她醒来却让我写欠条第1章全文免费阅读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