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的得意和嘲弄。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黄金非为贵，德重鬼神钦。”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凌晨两点，我鬼使神差地穿上衣服，走出了家门。
我想去学校操场跑几圈，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都清空。
盛夏的夜晚，校园里寂静无人。
路过行政楼时，我脚步一顿。
教务处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我们学校的教务处主任，就是许安然的母亲，赵慧。一个总是笑眯眯，看起来十分和蔼可亲的女人。
我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像个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靠近那扇虚掩的窗户。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或许只是深夜里一种无法解释的冲动。
然后，我看到了让我毕生难忘的一幕。
赵慧坐在电脑前，屏幕上赫然是这次三模的成绩管理系统后台。
她的手指在鼠标上轻轻滑动，光标精准地停留在了我的名字后面——总分那一栏。
那一栏的数字，是715。
和许安然一模一样的分数。
我瞳孔骤缩，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赵慧的脸上没有了白日的和蔼，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刻薄的冷漠。
她盯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然后，我看见她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了几下。
“Backspace”，删除。
“0”，输入。
我的总分，从715，变成了710。
我的语文单科成绩，从140，变成了135。
改完我的，她又点开了许安然的成绩。
许安然的原始总分，是700分。
一个不错的成绩，但绝对称不上“天才”。
赵慧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像一个熟练的工匠，在精雕细琢她的作品。
数学加5分，理综加10分。
最终，许安然的总分，定格在了715。
不多不少，正好比我修改后的分数，高了5分。
做完这一切，她满意地靠在椅背上，端起手边的茶杯，轻轻吹了口气，脸上露出了大功告成的微笑。
窗外，我如遭雷击，浑身冰冷，动弹不得。
原来，是这样。
原来，这就是我拼了命也跨不过去的5分。
原来，我不是输给了天赋，而是输给了鼠标和键盘。
原来，我这三年的不甘、痛苦、自我怀疑，都只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骗局，一个可笑的笑话。
那根压在我心头三年，名为“天赋”的巨石，在这一刻，轰然碎裂。
随之而来的，不是解脱，而是滔天的、冰冷的愤怒。
我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了一股腥甜的铁锈味。
我没有冲进去，没有声嘶力竭地质问。
我只是缓缓地，缓缓地后退，退回黑暗里，像一只受伤后舔舐伤口的孤狼。
夜风吹过，我却感觉不到一丝凉意，只有一股火，从脚底一直烧到天灵盖。
我看着教务处那扇透着光的窗，笑了。
无声地，疯狂地，笑得浑身发抖。
许安然，赵慧。
你们给我设的局，我接了。
三模是吗？
没关系。
马上就是高考了。
那将是全国直播，是龙是虫，都会在亿万人的注视下，现出原形。
这一次，我看谁还能帮你改分。
第二章
从那天晚上起，我变了。
周然最先察觉到我的不对劲。
“昭昭，你……你最近怎么了？”她小心翼翼地问我，“你好像，不怎么刷题了？”
我合上手里的一本闲书，抬眼看她：“刷够了。”
周然一脸“你是不是被下降头了”的表情。
以前的我，除了上厕所，屁股几乎黏在椅子上，课间十分钟都能刷完一张数学选择题。
但现在，我开始在课上看小说，听音乐，甚至在晚自习的时候，光明正大地趴在桌子上睡觉。
老张找我谈了好几次话。
“林昭，我知道三模的成绩对你打击很大，但是你不能自暴自弃啊！离高考就剩不到一个月了，你现在这个状态怎么行！”他急得直拍大腿。
我只是点头：“老师，我知道了。”
然后，一切照旧。
所有人都以为我破罐子破摔，被许安然彻底击垮了心气。
连许安然看我的眼神，都多了几分胜利者的怜悯。
她甚至主动过来“安慰”我。
“林昭，是不是压力太大了？要不我帮你梳理一下知识点吧？别放弃，我相信你。”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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