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意识到事态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严重。
这已经不是小儿女你情我愿的婚嫁之事了,一旦涉及到兵权之争,就事关兄长在边关的安危和整个宋家的存亡。
翌日,我决定不浪费时间直接去找萧祈安套话。
以商议亲事为由,我约他在宋家后园见面。
萧祈安如约而来。
态度温和得体,与第一世求婚时一模一样。
他坐在石桌对面,主动替我倒茶,举止间挑不出半点毛病。
我陪他沿廊下走了一段路,闲谈中随口一问:“王爷既然对我有意,可还记得最初是何时动的心?”
萧祈安脚步未停,微微侧头一笑。
“你八岁那年上元灯会,穿了一身竹青色衣裳,在桥上放灯。灯被风吹远了,你踮着脚去够,差点栽进河里。”
他偏头看我,目光很柔。
“我站在桥那头,看了很久,从那以后就忘不掉了。”
我的笑容僵在脸上。
八岁那年上元灯会,我高烧到说胡话,根本没出过门!
是哥哥怕我可惜那盏攒了半月零花钱买的兔子灯,穿了我的竹青色外衫,替我去放的。
回来时他半截袖子都湿了,说桥上风太大,灯差点被吹跑,他追出去老远才捞回来。
我当时还笑他狼狈。
垂下眼睫,我端起茶喝了一口,把茶水咽了下去。
为了和宋家联姻,他连初遇的故事都随口胡诌,果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我把上元灯会的事告诉了长姐。
她的反应和我一样——他连谎都懒得好好编。
“那天你根本不在场,他张口就说是你。小像对他来说就是道具,画的是谁不重要,娶到宋家女儿才重要。”
我们又把兵权的逻辑从头顺了一遍,越理越通畅。
萧祈安身为宁王,封地在西南,手里兵力单薄。
兄长镇守北疆多年,十万虎符兵是先皇御赐,当今圣上都不便插手。
联姻宋家,以夫家身份频繁出入宋府,逐步接近兄长的调兵权——
每一步都说的通。
我们觉得已经摸到了底牌。
夜里回到闺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不是因为收获不够多,恰恰是因为有几样东西塞不进兵权这个框架。
我逼自己从头复盘第一世婚后的日子。
萧祈安不同桌用膳、不主动碰我,可以用政治联姻的冷淡来解释。
频繁追问北疆消息打探兄长的动向,也说的通。
但有几件事,我怎么都说服不了自己。
第一世里,他把我所有粉色衣裳撤了,换成竹青和月白,我当时以为是时兴制式。
有一回我撒娇让他帮忙梳头,他没有给我挽发髻,而是把长发拢成一束高马尾,用一根墨色缎带系住。
然后他盯着我看了很久。
那是八年婚姻里,他唯一一次眼底有温度。
他低声说了两个字:“像了。”
我问像谁,他没答,转身去了书房。
他还让我改练瘦金体,可我从小写簪花小楷,他却说看着碍眼,必须换。
他只在熄灯后才碰我,八年,没有一次例外。
只图谋兵权的人不需要在黑暗里才靠近妻子。
这几件事……和兵权没有任何关系。
一夜未眠,今日已是三天之期的最后一天。
第一世嫁去宁王府八年,有一个地方我始终没踏进过——萧祈安的书房。
他说过,那是他唯一不愿被打扰的地方。
我体贴的遵守了八年。
这一世,我不打算再体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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