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睁眼，就闻到一股混合着河泥、猪粪和绝望的腥气。
一个瘦弱的女人被塞在竹子编的猪笼里，半个身子浸在初秋冰冷的河水里，瑟瑟发抖。
她头发散乱，脸上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河水，只剩一双眼睛，死死地瞪着岸上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
岸上的男人叉着腰，冲她吐了口唾沫：“***！叫你把嫁妆拿出来给老子还赌债，你他娘的还敢藏？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妇道’！”
周围黑压压围了一圈人，指指点点，没有一个上前，反而像在看一场精彩的乡野大戏。
我脑子嗡的一声，还没搞清楚我一个刚打赢上亿合同纠纷案的金牌律师怎么会出现在这，身体的本能已经驱使我挤进了人群。
“住手！”
一声暴喝，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那男人和周围的看客都愣了，齐刷刷地看向我。
我指着猪笼，大脑飞速运转，嘴巴已经快过脑子：“你们在干什么？大周律例第一百七十三条，‘凡民间有私刑者，杖八十，徒二年’！非法拘禁、意图谋杀，你们是想把牢底坐穿吗？”
1.
我的声音清亮又严厉，配上我此刻一身明显不属于这里的职业套装，瞬间镇住了场子。
那个满脸横肉的男人，也就是阿巧的丈夫王二麻子，被我说得一愣一愣的。
他旁边一个像是村长的老头站了出来，捻着山羊胡，皱眉打量我：“你是何人？在此胡言乱语。此乃我王家村家事，这婆娘不守妇道，不敬夫君，理应受罚，与律法何干？”
家事？
我气笑了。
二十一世纪被扫进垃圾堆的词儿，在这居然是金科玉律。
“老人家，你这话就不对了。”
我往前一步，目光扫过那群麻木的村民，“其一，她犯了什么‘妇道’？是杀人了还是放火了？就因为不肯把自己的嫁‘私有财产’交给丈夫去还赌债？滑天下之大稽！”
“其二，就算她有错，也该由官府审理，明正典刑。你们算什么东西？聚众动用私刑，这是藐视王法，是造反！”
我故意把话说得很重，一顶“造反”的大帽子扣下去，果然，那村长老头的脸色白了。
王二麻子却是个浑人，他见我只是个孤身女子，胆子又壮了起来：“你少他娘的吓唬人！老子的婆娘，老子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兄弟们，别理她，继续！”
说着，他就要招呼人把猪笼往水里按。
阿巧在笼子里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我心一橫，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用尽全身力气砸向旁边一口装猪食的大水缸。
“哐当——！”
水缸应声碎裂，污水混着菜叶流了一地。
所有人都被这巨大的声响惊呆了。
我举着手里另一块尖锐的石头碎片，眼神冷得像冰：“我再说一遍，把人放了。否则，今天不是她死，就是你王二麻子头破血流。反正我是外乡人，烂命一条，跟你这种烂人一换一，不亏。”
我的眼神太狠，完全不像一个普通女子该有的样子。
王二麻子被我骇住，竟然后退了一步。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何人在此聚众闹事！”
一队穿着官服的衙役骑着马赶到，为首的是个捕头模样的人。
王二麻子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扑上去告状：“官爷！官爷你们可来了！这个疯女人，不仅阻挠我们惩治不守妇道的***，还打砸东西，威胁伤人啊！”
那捕头皱眉看向我，眼神里满是煞气：“你是何人？”
我冷冷地看着他，将手里的石头碎片扔在地上：“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再晚来一步，这里就要出人命了。一条人命，就因为几两银子的嫁妆，你们觉得值吗？”
我瞥了一眼在水里已经快没力气的阿巧，继续道：“大周律明确写着，‘妻之嫁妆，夫不得擅用。’她保护自己的私产，何错之有？反倒是他，”我指向王二麻子，“侵占妻子嫁妆，聚众动用私刑，意图谋杀。你们不抓他，难道还要帮他一起杀人吗？”
我的话条理清晰，逻辑缜密，把古代律法和现代法律概念揉在一起，砸得那捕头晕头转向。
他大概从没见过一个女人敢在官差面前如此口若悬河，还句句引经据典。
他沉默了半晌，最终一挥手：“先
苏辩辩阿巧小说免费试读 苏辩辩阿巧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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