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这是你欠她的
太子亲自送我上和亲花轿那日,京城下了大雪。
他站在城门前,声音冷得像刀。
“沈照雪,这是你欠知宜的。”
我掀开盖头,看着他腰间那枚平安扣。
那是三年前我在乱军里救他时,亲手塞给他的。
可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温知宜为他病了三年。
也只知道我这个“替身”,终于该滚了。
花轿前,礼部官员捧着和亲册文,北狄使臣牵着马,满城百姓跪在雪里。
我穿着大红嫁衣,袖中藏着半枚虎符。
萧承砚看着我,眼底没有半点不舍。
“到了北狄,安分些。”他说,“别再像从前一样,什么都要争。”
我笑了笑:“太子殿下说的是。”
他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从前我不会这样答。
从前他若说我争,我一定会追问他,我争了什么。
争功?
三年前黑水关乱军里,是我背着他走了七里雪路。
争宠?
他高烧昏迷时,我跪在太医院门前求了整夜的药。
争名?
那三支射向他心口的毒箭,至今还有两截箭簇埋在我肩骨里。
可这些,我从未说过。
因为温知宜病弱,温家于他有恩。
因为我父兄战死,沈家只剩我一个孤女。
因为萧承砚说,知宜心善,不像你,什么都要算得清楚。
所以我便不算了。
不算救命恩。
不算旧伤。
不算我十五岁起藏在心口的喜欢。
直到三日前,皇后下旨,要我替温知宜去北狄和亲。
理由是我害温知宜旧疾复发,北狄又点名要大梁贵女为质。
萧承砚亲自把圣旨递到我面前。
他说:“沈照雪,知宜受不住寒,你去。”
我接了旨。
没有哭,也没有求。
只是问他:“若我不回来了呢?”
他沉默片刻。
“你该为自己做过的事赎罪。”
那时我终于明白。
在他心里,我活着是赎罪,死了也是应该。
雪越下越大。
北狄使臣催了第三遍。
我从袖中取出半枚虎符,递给萧承砚。
他一怔:“这是什么?”
“沈家军旧符。”我说,“父亲临死前留给我的。半枚在我这里,半枚在边境旧部手中。”
他脸色微变。
“你一直藏着?”
“殿下不是说,我什么都要争吗?”我把虎符放进他掌心,“从今日起,不争了。”
他的手指忽然收紧。
我放下车帘。
帘外传来温知宜柔弱的咳声。
“照雪姐姐。”
我掀起一点缝。
温知宜披着雪白狐裘,站在萧承砚身后。她脸色苍白,眼尾含泪,像一枝经不起风的梨花。
“北狄苦寒,姐姐要保重。”
我看着她。
她眼里有泪,也有藏不住的笑。
我也笑:“温姑娘放心。”
她一愣。
“你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温知宜的脸色瞬间白了。
萧承砚冷声:“沈照雪!”
我放下帘子。
花轿起行。
雪落在轿顶,像无数细碎的骨灰。
出了城门三里,我听见身后马蹄声急。
随行的侍卫挑开轿帘:“郡主,太子殿下遣人送来伤药。”
我看着那只熟悉的青瓷瓶。
这是萧承砚惯用的金疮药。
从前我受伤,他从不给。
他只会说:“知宜见不得血,你别到她面前晃。”
今日倒舍得了。
我拿起瓷瓶,随手丢进雪里。
侍卫惊住。
我垂下眼:“告诉殿下,晚了。”
花轿继续向北。
我靠在轿壁上,按住肩头隐隐作痛的旧伤。
袖中还有一封***。
那是我兄长沈照川临死前留下的。
上面写着温家私通北狄的粮道暗线。
我不是去和亲。
我是去收网。
2. 三支箭不是她挡的
萧承砚第一次把我认成温知宜,是在三年前。
黑水关破,北狄骑兵夜袭大营。
我父兄战死在前线,我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听见有人喊:“太子殿下被困在断崖。”
那时我十六岁,手里只剩一把卷刃的刀。
副将拦我:“小姐,不能去。”
我问:“他若死了,大梁军心还剩多少?”
副将红了眼:“可是沈家已经只剩你了。”
我没答。
我骑上父亲留下的青骢马,冲进雪夜。
断崖边,萧承砚被七名北狄兵围住,胸前中了一箭。
我从背后杀进去,刀刃砍到崩口。
救下他时,他已经烧糊涂了。
我替太子挡下三箭后,他送我去和亲沈照雪萧承砚无弹窗小说全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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