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我这儿?
呵。
整条琉璃厂古玩街,三百多家铺子的老板,提起我的名字,都得摇头叹口气。
“沈家的大小姐啊,老天爷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他们说得没错。
我确实分不清铜和铁。
也分不清宣德炉和火锅炉子。
更分不清元青花和景德镇地摊货。
从小到大,我妈让我摸瓷片,别的孩子一上手就能感受到胎质的细腻和粗糙。
我?
什么感觉都没有。
摸什么都像在摸塑料。
我爸起初还抱着希望,一遍遍地教我。
“鹿鸣,你看这道釉色,是不是像雨过天晴的那种蓝?”
我认真看了半天,摇摇头。
“爸,我觉得像我书包的颜色。”
他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到失望,到最后的死心。
像一盏灯,被人一点点拧灭。
他没骂我。
只是叹了口气,转身走进了书房。
那扇门,关得很轻。
可我听得出来,那声轻响里,藏着一座山的重量。
他把自己关了三天。
出来的时候,鬓角白了一片。
我妈就没那么含蓄了。
她是个烈性子的女人,嫁进沈家二十多年,靠的就是一股不服输的劲头。
她不信命。
不信自己的女儿,真的是个废物。
所以她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打。
扫帚、鸡毛掸子、擀面杖。
什么顺手抄什么。
“你给我看!这是什么窑的?说!”
她把一片碎瓷怼到我面前,眼睛都红了。
我看了又看,硬着头皮说了个答案。
“景……景德镇的?”
“啪!”
擀面杖结结实实落在我屁股上。
“这是龙泉窑的!龙泉窑!你爷爷在天有灵,非得气活过来!”
她一边打,一边哭。
泪水和骂声混在一起,打在我身上的,其实不是擀面杖。
是一个母亲的绝望。
我不躲,也不哭。
只是默默地挨着。
因为我知道,她打的不是我。
她打的,是命。
可命这东西,打不死,也躲不掉。
可她不知道,我不是不想学。
而是觉得这些太小儿科了,没必要学。
是的,我是带着前世记忆来的。
上一世,我是故宫博物院最年轻的文物鉴定专家。
我这双眼睛价值连城,经手过的国宝,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鉴了三十年的宝,累透了。
眼睛累,心更累。
无数次被圈子里的勾心斗角恶心到呕,无数次因为说了真话得罪了权贵被穿小鞋。
在下意识指出博物馆里的苏轼真迹木石图是赝品后,我家第二天就着火了。
沈鹿鸣叫什么小说 未婚夫嘲讽我是鉴宝堂的睁眼瞎,可我前世是文物专家啊:后续男主沈鹿鸣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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