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沉思片刻。
徐国公的千金若是能嫁给太子，清流世家与皇室联姻。
能彰显陛下对清流世家的恩宠，如此也可让清流子弟入朝为仕，为国效忠。
“姜二小姐所言有理，准！”
刘弗陵却低吼：“父皇，儿臣不愿！”
陛下面色沉凝，怒其不争。
“逆子，你的婚事乃是国事，怎可随性而为！”
陛下想，若他的皇位当真要交给刘弗陵，徐国公府就是刘弗陵最好的约束和助力！
此事拍板，再无转圜。
出了御书房。
刘弗陵不可置信看着姜懿姝。
要闹，她也该闹够了！明知圣旨难收，为何还要将他推向旁人？！
他痛苦看向姜懿姝，攥住她的手腕。
他声音蓦地干哑：“姜懿姝，你明知，我想娶的人只有你。你明知，我不喜欢她……”
前生，前世徐国公府千金入宫为妃，看似痴心。
最终却持刀刺向他。
是因为她的兄长，是被太子因政见不合，派人暗杀。
姜懿姝抽回手，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殿下与徐小姐佳偶天成，门当户对，臣女恭贺殿下。”
刘弗陵眼底的痛苦更甚。
所以，她是认真的。
他过往不过也是受人蒙蔽，可哪怕是受人蒙蔽，他依旧愿娶她为侧妃。
难道还不够证明他的真心吗？
他上前一步，死死盯着她，语气里满是质问与哀求。
“姜懿姝，你到底要孤怎样做，你才肯放下过往芥蒂？”
“你告诉孤，你要怎样……才能原谅孤？”
姜懿姝冷冷地看着刘弗陵。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他骨子里都是偏执的。
他偏执，他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
前生，他费尽心机想得到宋清瑶，可得到之后呢？又当真付诸了几分真心？
帝王无情。
姜懿姝后退一步，声音只剩漠然。
“刘弗陵，我们回不去了。”
姜懿姝想，他们之间隔着太多，前生他见死不救，何尝不是亲手害死她。
前生她的父兄为他战死，不过是想刘弗陵能多善待她一分，可她死后，刘弗陵却将她以贵妃之位下葬。
让她前生，活成了一个笑话。
前生，他欠她的，今生她都会亲自讨回。
此生，他们只会有怨与恨，不再会有痴与情。
话落，姜懿姝转身就走。
行至宫门前，贺与辞一袭素白衣袍，墨发高束，风吹起发带。
桃木如旧，仍是最好的少年郎。
姜懿姝笑着，一步一σσψ步走向他。
贺与辞端着手中的糕点：“姜二小姐，我听说你最爱芬香阁的桂花糕，所以特意排队买来，你尝尝？”
跟在身后的刘弗陵眼见这一幕，刺痛他的眸。
刘弗陵喊住姜懿姝。
“姜懿姝，如今圣旨已下，你我都要各自婚嫁。”
“孤不再强求。”
“我们曾在桃花林埋了一坛桃花酒，曾经我们说，待到我们成婚那日共饮此酒。”
刘弗陵苦涩一笑：“如今已成梦，你可愿明日同孤一起取回此酒，也算你我之间的告别。”
是该有个了断的，姜懿姝同意。
她回眸，贺与辞就站在三步远，依旧高大挺拔，仿佛是她做一切的底气。
……
到了约定之日。
桃花林中满树桃花盛开，依旧烂漫。
刘弗陵已备好酒坛，倒出两杯酒，递过一杯给姜懿姝。
他眸色赤红：“姝儿，满饮此杯，你我之间，真的就再无可能了……”
姜懿姝毫无迟疑，仰头饮尽。
可片刻后，她竟浑身发软，血液里传来阵阵酥麻。
刘弗陵阴恻恻地笑了，他捏住她的下颚。
“姝儿，我说过，我只会有你一个太子妃。”
“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哪怕父皇震怒，孤也受着，只要能娶到你，任何代价孤都愿付……”
话落，他低头动情拂去她唇色飘落的桃花花瓣，想吻她的唇。
姜懿姝挣扎不能，抬手拔出头上的朱钗。
尖锐刺入刘弗陵的胸腔。
鲜血瞬时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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