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出轨的第十年,我没有哭闹,没有离婚,而是微笑着成了他百亿集团的唯一合法继承人。
此刻,他的情妇正跪在暴雨里求我施舍她儿子的医药费,
而我正慢条斯理地挑选着明天参加陆泽葬礼的黑裙。没人知道,为了今天,
我亲手将自己熬成了魔鬼,并献祭了我唯一的弟弟。01.沾血的白月光「刺啦——」
尖锐的刹车声刺破了别墅区的死寂。我坐在漆黑的客厅里,没有开灯。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沉香味道,却掩盖不住玄关处传来的,
另一股甜腻的、属于年轻女孩的西柚味香水。门开了。陆泽带着一身酒气和夜风走了进来。
他解开西装纽扣的手在看到沙发上的我时,微微僵了一下。「怎么还没睡?」
他的声音依旧温润,带着上位者惯有的从容。
如果忽略他衬衫领口那枚刺眼的、残缺的口红印的话,他简直是这座城市里最完美的丈夫。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视线像有实质一样,从他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一寸寸滑落,
最后停留在那个口红印上。陆泽顺着我的目光低头,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但很快被不耐烦取代。「今晚应酬,有个女客户喝多了,不小心蹭到的。沈念,你别多想。」
解释得多么敷衍。敷衍到连他自己都不信。「那是苏妍的色号,TF16号,斯嘉丽红。」
我的声音很轻,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却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她今天下午刚在朋友圈发了**,背景是你常去的那家半岛酒店套房。」
陆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扯了扯领带,索性撕下了伪装,大步走到我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冷酷。「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想装了。」
他点燃了一根烟,火光映亮了他冷漠的侧脸。「苏妍怀孕了。是个男孩。你知道的,
我妈一直想要个孙子。」冷汗顺着脊椎滑落,像是冰冷的蛇。空气中弥漫着烟草味,
混合着那股西柚香,刺鼻得让我胃里翻江倒海。我不由自主地干呕了一声,
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痛觉让我保持清醒。「所以呢?」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异常平静,
「你要离婚?」陆泽吐出一口烟圈,
眼神轻蔑地扫过我因为长期熬夜操持家务而略显苍白的脸。「离婚?沈念,你舍得吗?」
他嗤笑一声,「你那个刚大学毕业、还在我公司底层实习的废物弟弟,
还有你那个每个月需要高昂医药费续命的植物人母亲。离了我,你们怎么活?」每一个字,
都精准地踩在我的死穴上。他掐灭了烟,弯下腰,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颈侧。
那曾是我最眷恋的温度,此刻却让我浑身发冷。「只要你乖乖装聋作哑,
陆太太的位置永远是你的。每个月一百万的零花钱,照给。懂吗?」
他把我当成了一条可以随意打发、只能依附他生存的狗。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当年那个在大学操场上,淋着大雨为我弹吉他的少年,
已经彻底死在了资本和权力的发酵池里。「好。」我听见自己轻声说。我没有哭闹,
没有歇斯底里,甚至嘴角还扯出了一个完美的弧度。「陆泽,希望你记住今天的话。
陆太太的位置,永远是我的。」陆泽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这么痛快。
他眼底闪过一丝鄙夷,直起身,像拍打宠物一样拍了拍我的脸颊。「这就对了。识时务,
才活得久。」看着他走向浴室的背影,我缓缓松开了紧握的拳头。掌心里,
四个深深的月牙血印,触目惊心。陆泽,你以为你拿捏了我的软肋。你不知道的是,
从你把苏妍带进半岛酒店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的猎物了。浴室里传来水声。
我的手机屏幕亮了。是一条没有备注的号码发来的短信:【明晚八点,君悦游艇晚宴。
你想见的人,在那。】我面无表情地删掉短信,将手机倒扣在桌面上。狩猎,开始了。
02.暗夜里的毒蛇第二天夜晚,海风腥咸。君悦号游艇上灯火辉煌,衣香鬓影。
这是京圈顶级的名流晚宴。陆泽挽着苏妍入场的时候,我正端着一杯香槟,
站在二楼的阴影处。苏妍今天穿了一件高定的酒红色鱼尾裙,像一朵刚吸饱了血的玫瑰,
娇艳欲滴。她肆无忌惮地依偎在陆泽身边,手有意无意地护着平坦的小腹。
周围的人都在窃窃私语。原配没来,正大光明带小三出席,
这是陆泽在向整个圈子宣告苏妍的地位。「陆总,这位是……」有人试探着问。
陆泽淡淡一笑:「我太太身体不适,妍妍是我的私人助理,今晚陪我应酬。」助理?
苏妍的笑容僵了一秒,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恃宠而骄的模样。她端起酒杯,
眼神挑衅地扫过全场,像是在巡视领地。我冷眼看着这场闹剧,将杯里的香槟一饮而尽。
正准备转身离开,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低沉、慵懒的声音。「这就看不下去了?
陆太太的忍耐力,比我想象的要差一点。」我猛地回头。黑暗中,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走近。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真丝衬衫,领口敞开着两颗扣子,露出一截冷白修长的脖颈。
随着吞咽的动作,喉结上下滚动,透着一种近乎野蛮的性感。顾珩。
京圈最令人闻风丧胆的顶级风投大佬,也是陆泽这辈子最大的死对头。
「顾总不在下面享受众星捧月,跑到这暗处来偷窥别人的家事,这癖好可不太光彩。」
我冷冷地回敬,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一步。顾珩轻笑出声。他不仅没退,反而上前一步,
瞬间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只剩下他身上那股凛冽的雪松味,
霸道地钻进我的鼻腔。他低着头,视线从我的眉眼滑落到我的嘴唇,
眸底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暗色。「我不是来偷窥的,」他压低声音,嗓音嘶哑得要命,
「我是来……送刀的。」我心头一跳:「什么意思?」顾珩伸出修长的手指,
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我耳边的一缕碎发。他粗糙的指腹有意无意地擦过我娇嫩的耳垂,
激起我一阵战栗。「昨晚给你发短信的人,是我。」他微微偏头,
温热的呼吸打在我的耳廓上,带着极具侵略性的暗示。「陆泽最近在城南那个项目上,
资金链出了点问题。他不仅挪用了公款,还动了不该动的账。」我的瞳孔猛地收缩。
城南项目是陆氏集团今年的重头戏,
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爆出丑闻……「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警惕地看着他。
顾珩轻笑一声,突然伸手扣住了我的后腰,猛地将我拉向他。隔着薄薄的布料,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紧绷的肌肉线条,和滚烫的体温。「因为我喜欢看高楼塌塌,」
他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更喜欢看你……亲手把高楼推倒的样子。」就在这时,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哎呀!」是苏妍娇滴滴的惊呼声。我低头看去,
只见苏妍的红裙子上泼了一大片红酒,而站在她对面的,是端着空酒杯、一脸错愕的沈星!
我弟弟!我血液瞬间倒流,猛地推开顾珩,朝楼下冲去。
03.软肋与屈辱「你没长眼睛吗?知道我这件裙子多贵吗?」
苏妍尖锐的声音在甲板上回荡。沈星满脸涨红,双手紧紧攥着衣角,
结结巴巴地解释:「对、对不起,是你突然撞过来的,我没端稳……」「还敢顶嘴?!」
苏妍冷笑一声,转头看向身边的陆泽,眼眶瞬间红了,委屈得像只小白兔。「泽哥,
你看他……我的肚子刚才都撞疼了。」一听到「肚子」两个字,陆泽的脸色变了。
他大步走到沈星面前,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巴掌。「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安静的宴会厅里格外刺耳。「陆总!」我赶到时,
正看到沈星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渗出了一丝血迹。我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揪住,
理智在崩溃的边缘疯狂拉扯。「姐……」沈星看到我,眼圈红了,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原配、小三、小舅子。这出戏,
简直比晚间档的狗血剧还要精彩。陆泽看到我,眉头皱得更深了。「你来干什么?
不是说身体不舒服吗?」他的语气里充满了不悦和警告。「我要是不来,
怎么知道我的亲弟弟,在陆总的晚宴上被人当成出气筒?」我强压下冲上去撕碎苏妍的冲动,
将沈星护在身后。苏妍看到我,眼底闪过一丝得意,但面上却装得更加柔弱。「念姐,
你别误会。是沈星他毛手毛脚撞到了我。医生说我前三个月胎像不稳,
泽哥也是太紧张我们的孩子了……」她故意把「我们的孩子」五个字咬得很重。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名流圈里养情妇不稀奇,
但情妇敢当着原配的面用孩子逼宫,这就是**裸的打脸了。
我感觉无数道嘲讽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的脊背上。「沈念,马上带他滚回去。
别在这里丢人现眼。」陆泽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恶狠狠地警告我。
「记住你的身份,别忘了**医药费还在我手里攥着!」我深吸了一口气,
将喉咙里的血腥味咽了下去。「好。」我转过身,对苏妍露出了一个毫无温度的微笑。
「苏**,一件裙子而已,我会照价赔偿。祝你……母胎平安。」我拉着沈星,
在所有人鄙夷和同情的目光中,脊背挺得笔直,一步步走出了晚宴。走到游艇出口时,
我没有回头。但我知道,二楼阴影里的顾珩,正看着我。上车后,沈星终于忍不住哭了。
「姐,对不起,我给你丢人了……那个女人是谁?姐夫为什么那么护着她?」我抽出纸巾,
轻柔地擦去他嘴角的血迹。看着他那张与我相似、却充满着清澈愚蠢的脸,我闭了闭眼睛。
「星儿,别问了。记住,以后离陆泽和那个女人远一点。」「为什么?」沈星不解。
我睁开眼,盯着车窗外模糊的夜色,声音冷得像冰渣。「因为,他们活不长了。」第一步,
我已经迈出去了。示弱,是为了让猎物放松警惕。04.致命的温柔自从游艇晚宴后,
陆泽似乎对我那天的「乖巧」非常满意。他不仅按时给医院交了我母亲的医药费,
甚至还破天荒地在周末留在家里吃了一顿饭。当然,前提是苏妍这几天因为孕吐回了娘家。
餐桌上,我替他盛了一碗汤,动作温柔贤惠。「城南的项目,还顺利吗?」
我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陆泽拿着汤勺的手微微一顿,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像是在审视我。「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公司的事了?」「只是听圈里的太太们闲聊,
说现在的风投圈不好混,怕你太累。」我面不改色,迎上他的目光,眼底满是「心疼」。
陆泽看了我许久,确认我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无知妇孺后,才放松了警惕。「有些小麻烦,
不过我已经解决了。你只需要安分守己做好陆太太,其他的不用操心。」「好。」
我乖顺地点头。吃完饭,陆泽去了书房。我端着切好的水果走到书房门口,刚要敲门,
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声音。「……对,把那笔钱先转到国外的空壳公司。等风声过了再洗白。
」「苏妍那边你安抚一下,等这个项目做完,我会给她名分的。」我站在门外,浑身冰冷。
陆泽果然在洗钱。顾珩说得没错。我悄无声息地退回客厅,拿出手机,
给顾珩发了一条信息:【你需要我做什么?】三秒后,顾珩回信:【出来,我在你家门外。
】我随便披了件外套,借口去便利店买东西,走出了别墅。雨夜的街道空无一人。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静静地停在路灯下,像一头蛰伏的野兽。我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车里没开灯,只有顾珩指尖夹着的一点猩红在忽明忽暗。「这么晚叫我出来,
顾总不怕被人拍到?」我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冷声问。顾珩没说话。他突然倾身靠了过来,
夹着烟的手随意地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却捏住了我的下巴。
粗糙的指腹摩挲着我的下颌线,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危险气息。「沈念,
你真以为你能对付得了陆泽?」他在黑暗中盯着我,嗓音低沉,「你太弱了。你那点伪装,
在他眼里就像个笑话。」我不服气地瞪回去:「那就不劳顾总费心了。」「我偏要费心呢?」
他突然凑近,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我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浓烈的烟草味,
混合着成熟男人的荷尔蒙,在狭小的车厢里疯狂发酵。「我要你,去陆泽的书房,
拿到他海外账户的密钥。」顾珩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像是在念一句咒语。「这不可能!
他的电脑有虹膜加密!」我试图推开他。他低笑一声,捉住我的手按在他的心口。
隔着单薄的衬衫,那里正传来强有力的心跳声。「在这个时候喊停?晚了。」
顾珩将一枚微型U盘塞进我的手里,粗粝的指腹划过我的掌心,带起一阵颤栗。
「**他的电脑,三分钟,它会自动破译并复制所有数据。沈念,证明给我看,
你不是个废物。」我紧紧攥着那枚U盘,掌心出了一层冷汗。这不仅仅是一场商业窃密,
这是把我的命,交到了顾珩的手里。05.绿茶的逼宫接下来的半个月,
我一直在寻找机会。陆泽的书房防守极其严密,甚至连打扫卫生的佣人都不允许进入。转机,
出现在苏妍身上。那天下午,我正在花园里修剪玫瑰。
一辆红色的保时捷嚣张地停在了别墅门口。苏妍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趾高气扬地走了进来。
「哟,念姐,还有闲情逸致剪花呢?」她摘下墨镜,毫不客气地坐在了庭院的藤椅上,
抚摸着刚微微隆起的肚子。「泽哥说这套别墅的朝向好,适合养胎,让我明天就搬进来。」
她这是在公然逼宫了。我放下剪刀,转过身,看着她那张写满野心的脸。「好啊。
不过楼上只有主卧的床是定制的,你如果不嫌弃我和陆泽睡过,就睡那间吧。」
我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苏妍愣住了。她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按照她的剧本,我应该愤怒、崩溃,甚至和她大打出手,这样她就可以向陆泽告状。
「你少装蒜!」她咬了咬牙,「沈念,你占着茅坑不拉屎有意思吗?泽哥早就厌倦你了!
我肚子里怀的可是陆家的长孙!」我轻笑一声,缓缓走到她面前。只要我比你更茶,
你就无路可走。「苏妹妹,你怀孕辛苦了。陆泽最近工作忙,火气大,你要多体谅他。」
我故意用一种过来人的悲悯眼神看着她。「当年我也怀过孕,可惜没保住。这男人啊,
在女人怀孕的时候最容易偷吃。你可要看紧点。」苏妍的脸色瞬间变了。「你胡说什么!」
我耸耸肩,拿起剪刀,「咔嚓」一声,剪断了一朵开得最艳的玫瑰。「是不是胡说,
你看看他最近的衬衫领口就知道了。」留下这句话,我转身走进了屋里。
我太了解苏妍这种女人了。多疑、贪婪、缺乏安全感。她把陆泽当成了全部的筹码,
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让她疯狂。果不其然。当晚陆泽回家,苏妍就借故和他大吵了一架。
「你是不是外面又有人了?!沈念说你最近都不理她!」二楼卧室里,
苏妍尖锐的哭闹声穿透了房门。「你疯了吗?听那个黄脸婆挑拨离间?!」陆泽愤怒地吼道,
紧接着是摔东西的声音。「我不管!你要是不把公司股份转给我一半作为保障,
我就把这孩子打掉!」我在楼下的黑暗中,听着他们的争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苏妍,
干得漂亮。你在前面冲锋陷阵,我在后面釜底抽薪。趁着他们在二楼闹得不可开交,
我悄无声息地溜进了陆泽的书房。黑暗中,我深吸一口气,
戴上早就准备好的硅胶指纹膜(从陆泽丢弃的咖啡杯上提取的),按在保险柜上。
滴——错误。我并不慌乱。陆泽这人生性多疑,最重要的东西绝不会放在最显眼的地方。
我的目光锁定了书桌底下那个不起眼的空气净化器。我蹲下身,摸索到背面的一个暗格。
输入密码:苏妍的生日。错误。我冷笑一声。陆泽怎么可能真的在乎一个玩物?
输入密码:陆泽母亲的忌日。吧嗒。暗格开了。里面是一台微型笔记本。
我迅速插上顾珩给的U盘,屏幕上开始跳动绿色的进度条。
10%……50%……80%……二楼的争吵声突然停止了。紧接着,
是沉重的脚步声朝着楼梯走来!陆泽下楼了!
06.绝望的深渊95%……99%……100%!「拔除U盘成功。」
几乎在电脑屏幕暗下去的瞬间,书房的门把手被转动了。「咔哒。」门开了。陆泽站在门口,
走廊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一只狰狞的怪物。我静静地站在书桌旁,
手里拿着那把修剪玫瑰的剪刀,借着月光,装作正在修剪窗台上的盆栽。「你在干什么?」
陆泽的声音冷得像冰,目光如同雷达一样扫过整个书房,最后落在我身上。
我的心跳得像擂鼓,但面上却维持着毫无破绽的平静。「我看这盆君子兰快枯了,
进来修剪一下。」我转过身,将剪刀放在桌面上,直视着他的眼睛。「你和苏妍吵完了?
需要我给她煮碗燕窝安胎吗?」我故意用极其贤惠的语气恶心他。陆泽死死盯着我,
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一丝破绽。但他只看到了一个唯唯诺诺、认命的原配。「滚出去。」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以后没我的允许,不准进书房。」「好。」我低眉顺眼地走出去,
在关上门的那一刻,我能感觉到手心里的U盘已经被冷汗浸透。第一步,拿到了致命证据。
接下来,就是交给顾珩,让他从外部击溃陆氏的资金链。可是,我万万没想到,
命运在这个时候,跟我开了一个极其残忍的玩笑。第二天下午,我接到医院的电话。
「沈女士,请您马上来市一院抢救室,您弟弟沈星出了严重车祸!」手机从我手中滑落,
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车赶到医院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有耳边嗡嗡的耳鸣声。抢救室门外的红灯刺得我眼睛发疼。走廊尽头,
交警正在和一个熟悉的身影交涉。是陆泽的特助,张明。我疯了一样冲过去,
揪住张明的衣领。「怎么回事?!沈星怎么会出车祸?!」张明眼神闪躲,
语气敷衍:「沈太太,您冷静点。沈星负责运送公司的一批加急文件,雨天路滑,刹车失灵,
不小心撞上了泥头车……这属于工伤,陆总说会全额赔偿……」「放屁!」
我声嘶力竭地吼道,「沈星只是个实习生,凭什么让他运送加急文件?!
刹车怎么会突然失灵?!」张明用力推开我,整理了一下西装,
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冷漠面孔。「沈太太,交警已经定性为意外事故。您在这里闹也没用,
还是准备好……料理后事吧。」「料理后事」四个字,像一把生锈的钝刀,
狠狠捅进我的心脏,然后残忍地搅动。就在这时,抢救室的灯灭了。医生走了出来,
面带遗憾。「家属节哀。患者内脏大出血,送来的时候就已经……」我没有听完医生的话。
我推开人群,跌跌撞撞地走进抢救室。白色的床单下,盖着一个毫无生气的躯体。
我颤抖着手,掀开床单。沈星那张清秀的脸,此刻被鲜血和玻璃渣毁得面目全非。
他昨天还在电话里跟我说,等发了第一个月工资,要给我买那条我看了很久的项链。
「星儿……」我跪在床边,想哭,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极致的悲痛,让人失声。
我的视线落在他紧紧攥着的右手上。那里,死死捏着一个带血的U盘。不是我偷出来的那个。
我一点点掰开他僵硬的手指,将U盘取出来。
上面贴着一张防水标签:【城南项目真实账目——致陆泽】。那一瞬间,
所有的线索在我的脑海里连成了线。沈星在公司底层,无意间发现了陆泽洗钱的真实账目,
他想拿这个来威胁陆泽,换取我和母亲的自由。可是他太天真了。他根本不知道,
自己面对的是一个为了利益可以杀人的恶魔。陆泽发现了他,于是,刹车失灵了。
这不是意外,这是一场谋杀。「陆、泽。」我在心里默念着这两个字。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混杂着血腥味,流进嘴里,苦涩得让人作呕。那一天,我在太平间里待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早上,走出来的,不再是那个隐忍委曲的沈念。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索命的厉鬼。
07.葬礼上的红唇沈星的葬礼,在一个阴雨绵绵的早晨举行。
作为陆氏集团的「皇亲国戚」,葬礼办得很风光。我穿着一袭黑裙,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像一具行尸走肉般站在墓碑前,机械地对着来往的宾客鞠躬。没有眼泪。一滴都没有。
因为所有的眼泪,都已经在那一夜熬干了。陆泽穿着笔挺的黑西装站在我身边,
扮演着一个痛失小舅子的悲伤姐夫。他甚至在媒体镜头前,眼眶泛红地拥抱了我。「念儿,
节哀。你还有我。」他在我耳边低声说,语气里满是虚伪的深情。我任由他抱着,
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沉香味道,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恶心到了极点。我死死咬住舌尖,
用疼痛压抑住想要用发簪刺穿他颈动脉的冲动。「我知道,陆泽。我只有你了。」
我反手回抱住他,声音颤抖,像一个彻底失去依靠、只能依附于他的藤蔓。
陆泽满意地拍了拍我的背。他以为,拔掉了沈星这根刺,斩断了我最后的退路,
我已经彻底被他驯服了。他不知道的是,我越是顺从,杀意就越是浓烈。就在这时,
一辆红色的法拉利极其嚣张地停在了墓园外。苏妍撑着一把红色的伞,
穿着一双刺眼的红底高跟鞋,扭着腰走了过来。在黑白肃穆的墓园里,
她这身打扮简直是对死者极大的侮辱。宾客们纷纷侧目,议论纷纷。陆泽的脸色变了,
压低声音怒斥迎上去的助理:「谁让她来的?赶走!」可是苏妍已经走到了我们面前。
她今天画着精致的妆,嘴唇涂得猩红,像刚吃过人。「泽哥,我一个人在家里害怕,
胎教音乐听得我心慌,就想来看看你。」她无视了我,直接挽住陆泽的手臂,娇滴滴地撒娇。
随后,她像是刚发现我一样,捂住嘴「哎呀」了一声。「念姐,真对不起,
我不知道今天穿红色不吉利。沈星弟弟不会怪我吧?」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恶毒和快意。
她知道沈星是怎么死的,她甚至可能是帮凶。「啪!」我没有说话,只是扬起手,
用尽全身的力气,给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这一巴掌,打得她整个人往旁边踉跄了几步,
红伞掉在泥水里。全场死寂。苏妍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你……你敢打我?!」
她尖叫起来。「打你怎么了?」我从随身的黑色皮包里掏出一支口红,当着所有人的面,
慢慢地、极其妖艳地涂在了自己的嘴唇上。正红色的口红,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极其诡异。
「苏**,葬礼上穿红衣,是想让死者化作厉鬼来找你索命吗?」我逼近她,
声音轻得像鬼魅。「如果他今晚来找你,麻烦你替我问他一句,在地下冷不冷。」
苏妍被我眼中那种疯狂的、不顾一切的死寂吓到了。她脸色苍白,捂着肚子连连后退,
躲到了陆泽身后。「沈念!你发什么疯!」陆泽一把推开我,将苏妍护在怀里,厉声呵斥。
我被推得摔倒在泥水里,黑裙沾满了污垢。但我没有站起来。我坐在地上,突然捂着肚子,
发出了极其凄厉的笑声。笑声在空旷的墓园里回荡,让人毛骨悚然。「我发疯?是啊,
我弟弟死了,我当然疯了!」我抬起头,死死盯着陆泽,
眼神里带着一种让他心惊肉跳的决绝。「陆泽,你最好祈祷我一直这么疯下去。否则,
我清醒的那一天,就是你们的死期。」我就是要让他们觉得我精神失常了。
一个被打击到精神崩溃的疯女人,是没有威胁的。这是我给自己披上的最好的保护色。
一把黑色的伞遮在了我头顶。挡住了漫天的冷雨。我抬头。顾珩穿着一身纯黑的高定西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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