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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是夫妻，在内各过各的。互相不过问对方的私事。
他可以提供我必要的生活保障，而我只需要做到两件事——守规矩，别越界。
最后一条比前面几条压得都重：不问他的过往，也不碰他的东西。
我一条条看完。
“有异议吗？”
“没有。”
“那就签字。”
我从他的笔筒里抽出一支钢笔，在协议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格外清晰。
签完之后，我把协议和他的钢笔一起放回床头柜上。
他的手忽然伸过来。
他的手指碰到我的手腕，我整个人一僵。
他似乎感觉到了我的紧张，只是从我手边把协议拿回去，指尖若有若无地蹭过我的手背。
他的手指温度很低，让我想起冬天的河水。
“林星辰。”
他叫了我的名字。
“嗯。”
“彼此的工具——你明白这个意思？”
“……明白。”
“那就好。”
他靠在床头，整个人笼罩在半明半暗的光影里。
我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这个男人虽然是陷在一团浓雾里病骨支离，但那一身的气场，又让我不敢轻易靠近一步。
他忽然开口，仿佛察觉到了我在看他，“你先去洗漱，还是让管家领你去熟悉一下家里？”
“我自己去就行。”
他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我站起身，往浴室的方向走了几步。
“林星辰。”
他又叫住我。
我转身。
他依然靠在床头，朝着我的方向微微侧了侧头。
白色纱布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我只看见他的嘴唇动了动。
“我这个人，不好相处。”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做你该做的事就行。”
“……我知道了。”
那一晚，我躺在浴室隔壁小房间的床上，盯着天花板，很久很久都没有睡着。
窗外有风穿过竹林的声音，沙沙的，像是什么人不间断的低语。
手机亮了。
周秘书发来一条消息：“已入职傅氏，一切按计划进行。”
我把手机屏幕按灭，翻了个身。
身边被子还带着一种很淡的气味，不像香水，更像本宅每件布草上都统一熏过的东西——冷冷的，让人怎么也暖不起来。
这样也好，我想。
两个清醒的人，总比一个傻子和一个骗子来得好。
第三章 他的规矩
在傅家醒来的第一个早晨，我是被竹林里的鸟鸣吵醒的。
睁开眼的那一瞬间，我恍惚以为自己还在林家那个逼仄的阁楼小房间里。
天花板很陌生，窗帘透进来的光线很暗淡，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药味。
我坐起身，花了三秒钟想起来——我嫁人了。
嫁给了一个瞎子。
我洗漱完，换了衣服，推开卧室的门。
陈姨已经守在走廊里了。她看见我出来，微微欠了欠身：“少夫人早。”
这个称呼让我很不自在。
“陈姨早。他……少爷呢？”
“少爷已经起了，在书房。”
陈姨一边领着我往前走，一边说。
“少爷的习惯是早上六点起，先听半小时的财经新闻，然后在书房处理公务。”
“餐都有固定的时间。宅子里不许大声说话，不许碰少爷的东西，未经允许不能进入少爷的书房和私人区域。”
她一条一条地说，我一条一条地记。
“少夫人您的活动范围主要在二楼东侧，卧室、起居室、小书房都可以用。”
“那我……我需要做什么？”
陈姨看了我一眼。
“少爷说，您什么都不用做。”
什么都不用做。
这几个字听上去像是体贴，但我心里清楚——他是根本不打算让我靠近他的生活。
“那我能出门吗？”
“可以，但需要提前报备。”
我点了点头。
早饭是我一个人吃的。
偌大的餐厅里，长桌上摆着四五样精致的早点，却只有我一个人坐在那里。
佣人站在远处，安静得像不存在一样。
我吃着碗里的粥，忽然觉得这比在林家的时候还要不自在。
在林家，至少我知道自己是什么——一个寄人篱下的养女。
在这里，我连自己是什么都不知道。
吃完早饭，我试着在宅子里走走。
宅子很大，但大部分房间都关着门。
走廊很长，拐来拐去，墙壁上挂着的字画。
我走到西侧走廊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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