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桌人的表情同时僵了一下。
我妈的嘴张了张，被这句毫不相关的话噎得说不出下一句。
方锦瑶低着头，在桌子底下掏出手机，打开她和宋知衿的微信聊天记录，往上翻。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划得很快。
因为她在找——或者说，在确认有没有什么聊天记录是”危险的”。
我弟祁南川凑过去看了一眼她手机屏幕，瞳孔缩了一下。
那个聊天记录的置顶消息是宋知衿发的一段话——
“锦瑶，锐恒那边我跟李唯诚说好了，你周三去面试，他会留意你的简历。简历我帮你改过了，突出了项目经验那一块，面试的时候重点说你在百盛做的那个案子。”
日期：十四个月前。
祁南川缓缓抬起头，看向方锦瑶。
方锦瑶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把手机锁屏塞回了口袋。
“……那个，我以为我跟嫂子说过谢谢的。”她的声音小了很多。
“所以北洲说的都是真的？”祁南川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他们夫妻两个能听到。
方锦瑶没回答。
她端起酒杯，发现酒杯已经空了，又放了下去。
这一幕被堂哥祁东来看在眼里，他当时坐在方锦瑶斜对面，角度刚好。他后来跟我说这段的时候，原话是——
“嫂子的脸，在三秒钟之内换了五种颜色。怎么说呢，比那盘酱了三次的酱肘子还入味。”
——
当天晚上回到家，宋知衿洗了个澡出来，头发半湿，穿着一件灰色家居服，坐在沙发上拿吹风机吹头发。
吹风机的声音很响。
我端着两碗热好的排骨汤坐到她旁边，把其中一碗推到她面前。
她关了吹风机。
“东来给你打电话了？”
“嗯，他说的。”
“你妈还在哭？”
“东来说她骂了二十分钟，然后哭了，然后又骂，然后我爸被鸡爪骨头卡住了嗓子，她就去给我爸拍背了，骂人的事暂时搁置。”
宋知衿喝了一口汤，喉咙动了一下。
“你爸没事吧？”
“吐出来了。”
“嗯。”
她把碗放在茶几上，用毛巾擦了擦头发。
“锦瑶那条消息你看了吗？”
“看了。”
“你怎么想？”
“她说得也没全错。进公司以后的业绩确实是她自己做的。”
我点了点头。
“但那扇门是你给她推开的。”
宋知衿没说话。
吹风机又响了起来。
热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起来，遮住了半边眼睛。
我看不到她的表情。
但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在想——
如果当初没帮方锦瑶那一把，今天桌上会不会好过一点。
答案是：不会。
因为我妈陈素芬女士嫌弃我老婆，从来不是因为钱。
是因为在她心里，宋知衿永远配不上她的大儿子。
不管宋知衿做什么。
—
第三章
第二天一早，家族群炸了。
我没打开微信，消息栏顶着那个”祁家大团圆”群的红色数字已经飙到了99+。
宋知衿还在睡。
她侧卧着，手搁在枕头边上，呼吸很浅。昨晚她大概三四点才睡着——因为凌晨两点的时候我翻身，发现她枕边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她在看什么我没看清，但屏幕的光把她眼睛映得很亮。
那种亮不是精神好的亮。
是睡不着的亮。
我轻手轻脚关了卧室门，蹲在阳台上抽了根烟。
烟抽到一半，大伯祁建军的电话打进来了。
“北洲啊。”大伯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我很熟悉的”语重心长”，就是那种假装关心实则教训的口吻，在过去三十年里我听了大概三百次。
“大伯。”
“昨晚的事，你也太冲动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你妈多没面子，你知道吗？”
“嗯。”
“大伯不是帮你妈说话啊。你妈说话确实不好听，偏心也是有的。但她是你妈，你理解一下。”
“嗯。”
“大伯今天给你打这个电话呢，是想跟你说——你赶紧给你妈打个电话认个错，过年嘛，一家人和和气气的。你那个弟媳的工作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私下说清楚就行了，不要在桌面上——”
“大伯。”我打断了他。
“嗯？”
“东来的那份工作，您知道怎么来的吗？”
电话里安静了两秒。
我堂哥祁东来，大伯的独子，去年被一家上市公司录用，做投资分析师，起
男女主角是祁北洲宋知衿的小说 家宴上翻桌后，全家才知道被嫌弃的老婆养着他们在线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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