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刚才一口鸡爪骨头卡嗓子了,你大伯正帮他拍背呢。”
“建国吐出来了,没事了。”
第九条到第十二条是大伯母刘翠萍私信我——
“北洲啊,大伯母劝你一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妈偏心是偏心,但你把锦瑶的底细当众掀开,你让南川两口子以后怎么做人?”
“你嫂子——哦不是,你弟媳的工作要是真是你老婆帮忙的,回头私下说清楚就行了,不用在桌上讲。”
“面子,懂吗?”
第十三条到第十七条,是方锦瑶发来的。
前两条语音,我没听。
后三条文字——
“大哥,我承认面试的时候嫂子帮了忙。但进去以后的业绩,是我自己做的。月薪三万是我凭本事拿的,不是谁施舍的。你当着全家人说那番话,我能理解你替嫂子出气,但我觉得你伤害到了我。”
“我和嫂子的事情,我之前是打算当面感谢的,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
“希望你不要把帮忙说成是施舍。我配得上这份工作。”
我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
宋知衿没看我的手机。
她靠在副驾的靠背上,眼睛望着车窗外。路灯的光一格一格地从她脸上划过去,明一下,暗一下。
车里暖气开得很足,但她把外套裹得很紧。
“锦瑶给你发消息了?”她问。
“嗯。”
“说什么?”
“说她凭本事拿的三万月薪,不是谁施舍的。”
宋知衿轻轻”嗯”了一声。
“她说得也没错。进了公司以后,她确实很努力。”
我握方向盘的手用了点力。
“可进不了那扇门,再努力也白搭。锐恒资本的门槛,投五百份简历能捞到面试机会的不到百分之三。她的简历从HR手里捞出来,本身就——”
“北洲。”
宋知衿打断了我。
“我帮她的时候,没想过要回报。”
我闭了嘴。
“但你妈说那些话的时候,”她停顿了一下,手指卷了卷大衣袖口,”我也不是不难受。”
我的胸口闷了一下。
噎得慌。
宋知衿不是那种会哭会闹会当场发飙的人。她的难受是沉在水底的那种,表面看不出波澜,但水底的石头在越积越厚。
我把车停到了小区门口,熄火之后没有马上下车。
“知衿。”
“嗯?”
“以后这种饭局,你可以不去。”
她偏过头看我,路灯的光打在她侧脸上,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不去的话,你妈会说得更难听。”
“那就让她说。”
宋知衿笑了一下。
嘴角的弧度很浅,像一笔没画完的弯钩。
“走吧,上去。”她解开安全带,”冰箱里还有你中午剩的排骨汤,热一下喝了睡觉。”
我跟在她身后进了电梯。
电梯镜子里,她的肩膀绷得很直,下巴微微扬着。
三年来,她一直是这副模样。
被踩了,不弯腰。
被说了,不解释。
但她的指关节,在大衣口袋里攥成了拳头。
——
祁家老宅这边,场面比我想象的还要炸。
以下内容是后来堂哥祁东来通过微信语音断断续续告诉我的:
我和宋知衿走了以后,全桌沉默了大概十秒。
第一个出声的是方锦瑶。
“妈,大哥说的那些……不是那么回事。”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手在发抖,杯沿磕到了牙齿上,磕得”咯”一声。
“嫂子是帮我改了简历没错,但面试是我自己过的。她那个李唯诚……就是跟面试官打了个招呼,也不算什么大事。”
“好好好,”我妈擦着眼睛,鼻子堵得声音都变了调,”好歹锦瑶争气,知道维护这个家的脸面。不像有些人——”
话没说完,被我弟祁南川扯了一下袖子。
“妈,先别说了,先吃饭。”
“吃什么饭!”我妈的筷子砸了一下桌面,”我辛辛苦苦操持一大桌菜,大过年的他给我甩脸子!我是说错什么了?我说的不是事实?她宋知衿一个月赚多少钱?她现在有工作吗?”
全桌没人接话。
二婶赵美玲夹了块豆腐塞嘴里,嚼得极其认真。
大伯祁建军端着酒杯假装喝酒,但杯子是空的。
大伯母低头玩手机。
只有我奶奶,慢悠悠地把宋知衿剥好的虾肉送进嘴里,嚼了嚼,突然冒出来一句——
“衿丫头今天剥的虾真干净,一根虾线都没有。
家宴上翻桌后,全家才知道被嫌弃的老婆养着他们祁北洲宋知衿大结局在线阅读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