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点了点头,跟陈姨去了房间。
房间很大,但和陈设一样,透着一股冷清。窗帘厚重,遮光性极好,仿佛主人不喜欢阳光。
傍晚时分,陈姨来敲门。
“林小姐,时间到了。”
我站起来,跟着她穿过长长的走廊,推开一扇沉重的木门。
门里是一间布置得很正式的房间。
正中央摆着香案,案上供着傅家先祖的牌位。
烛火摇曳,将那些牌位上的字照得忽明忽暗。
香案前面,停着一把轮椅。
轮椅上坐着一个人。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身形清瘦但并不单薄。
最显眼的,是他眼睛上覆着的那一层白色纱布。
纱布遮住了他的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和紧抿的嘴唇。
他的腿上盖着一条深色的毯子,看不清具体的情况。
但我不需要看清。
京城里关于傅夜辰的传闻太多了——车祸之后视神经受损,双腿骨折,虽然保住了一条命,但从此只剩半条。
站在轮椅旁的是婚礼的司仪,一个穿着长衫的老先生,眉目肃穆。
傅家的长辈一个都不在。
林家也没有来人。
偌大的厅堂里,除了我和他,只有他的助理陆鸣、管家陈姨、司仪,还有两个远远站着的佣人。
这就是我的婚礼。
司仪清了清嗓子,开始念一段冗长的主持词。
我站在那里,隔着一层薄纱,看着轮椅上那个一动不动的男人。
他没有任何反应。
从始至终,一句话也没有说过。
直到司仪念到“夫妻对拜”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
声音很淡,带着一点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一样。
“这些虚礼,免了。”
司仪一愣。
“可是……傅先生,这是规矩……”
“我说,免了。”
四个字,没有加重语气,却让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司仪不敢再说什么,匆匆跳过了这个环节,直接让佣人端上了合卺酒。
我端起酒杯,一步步走向他。
走到他面前的时候,他忽然微微偏了偏头。
“林星辰?”
“……是?”
“名字不错。”
他说这四个字的时候,嘴角似乎动了一下,但我看不清是在笑还是在嘲讽。
我把酒杯递给他。
他的手抬起来,修长而骨节分明。
他的手指碰到酒杯的时候,我在他手背上看见了几道陈旧的疤痕——应该是车祸留下的。
他的手很稳,稳稳地接过酒杯。
仰头,一饮而尽。
我也喝完。
仪式就这么结束了。仓促、安静、不像是一场婚礼,更像是一场走过场的程序。
陆鸣推着傅夜辰先走了。
我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厅堂里,看着香案上跳动的烛火,忽然觉得这一切荒诞得像一场梦。
司仪在收拾东西。他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叹了口气,夹着他的长衫下摆悄无声息地走了。
……
洞房设在傅夜辰的卧室。
我被陈姨领过去的时候,他已经换了衣服,半靠在床头。
眼睛上的纱布换了一条新的,但依然严严实实地遮着。
陈姨把我领进去之后,就关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他。
安静了很久。
“过来。”
他的声音依然是那种极淡的口吻。
我走过去,在他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林国栋的亲生女儿不肯嫁,就换了你来。”他语气平静得说。
不是疑问,是陈述。
我微微僵了一下。
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但那弧度里没有半分暖意。
“别紧张。我对你是谁没有兴趣。你是林月瑶也好,是林星辰也好,对我来说都一样。”
一样。
他说的这个“一样”,和我心里想的那个“一样”,是同一个意思吗?
“我不绕弯子。”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纱布下的他往我这边偏了偏,像是在用耳朵判断我的位置。
“你嫁过来,林家必有目的。我不会问,你也别问我的事。”
“那我们……”
“签一份协议,这一年里扮演夫妻。一年后,各走各路,两不相欠。”
“一年”。
我忽然有点想笑,但笑不出来。
“好。”我说。
他从床头柜上摸到一沓纸,推给我。
“看一遍,没问题就签。”
那是一份手写的协议。
字迹很潦草,但能看清内容——写得不多,大概就是约法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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