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外婆住的老小区,有个规矩。
谁嗓门大,谁有理。
谁脸皮厚,谁占便宜。
谁家儿子壮,谁家说了算。
直到我搬回来。
我叫姜北,二十九岁,做项目管理。因为外婆摔了一跤,我辞掉外地工作,回到临江老城区照顾她。
外婆家在春风里小区三栋五楼。
没有电梯,楼道窄,墙皮发黄,声控灯反应迟钝。小时候我在这里长大,对它有感情。
但我回来第一天,就差点以为自己进了菜市场后仓。
五楼楼道里堆满了东西。
泡沫箱、纸箱、塑料筐、烂菜叶、两台旧冰柜,还有一排装着生鲜的蓝色保温箱。
最夸张的是,有一根插线板从隔壁501门缝里伸出来,连着走廊里的两个冰柜。电线像蛇一样贴着地面,旁边还滴着水。
我拎着行李箱,根本过不去。
外婆站在我身后,小声说:“小北,侧着走,别碰坏了,隔壁会骂人的。”
我看着那条只剩半个人宽的通道,问:“这些谁家的?”
外婆声音更低:“501,赵桂芬家。她儿子郑强做社区团购,货都放楼道里。”
我说:“楼道是公共区域。”
外婆叹气:“大家都说过,没用。她儿子凶,物业也不管。”
话音刚落,501的门开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探出头,卷发,吊眼,手里还抓着一把瓜子。
“哟,老太太,你外孙回来啦?”
外婆勉强笑:“是啊,小北回来住几天。”
赵桂芬上下打量我:“住几天可以,别乱动我家货啊。这些都是客户订的,碰坏了要赔。”
我放下行李箱。
“这是你家货?”
她嗑着瓜子:“对啊,怎么了?”
我指了指楼道:“今天之内搬走。”
赵桂芬愣了一下,像是没听清。
“你说什么?”
我重复:“今天之内,把公共楼道里的货和冰柜搬走。”
她噗嗤笑了。
“老太太,你外孙脾气挺大啊。刚回来就管东管西?”
外婆拉我袖子:“小北,算了……”
我握了握外婆的手。
“外婆,你先进屋。”
赵桂芬把瓜子皮吐在地上:“哎哟,还挺横。你知道我儿子是谁吗?郑强,三栋谁不认识?你小时候还跟在他屁股后面玩过呢。”
我想了想。
郑强。
我记得。
小时候抢我弹珠,后来初中辍学,整天在小区门口晃,仗着个子大欺负低年级孩子。
二十年过去,弹珠换成了楼道,欺负的人换成了老人。
本质没变。
我拿出手机,开始拍摄。
赵桂芬脸色一变:“你拍什么?”
我说:“占用消防通道,私拉电线,楼道堆放生鲜货物,有消防和卫生隐患。”
她冲过来挡镜头:“不准拍!”
我后退一步:“你碰我手机,我报警。”
她手停在半空,转而开始嚷。
“大家快来看啊!502老太太外孙欺负人啦!一回来就不让邻居做生意啦!”
她嗓门极大。
没一会儿,楼上楼下探出几个脑袋。
六楼陈叔问:“怎么了?”
赵桂芬立刻指着我:“他不让我家放货!我们家靠这个吃饭,他想断我们活路!”
我抬头说:“我不让她占用消防通道、私拉电线、堵塞楼梯。”
陈叔看了看满楼道的泡沫箱,没吭声。
四楼有人小声说:“确实堆太多了。”
赵桂芬立刻骂:“堆你家了?碍你什么事?”
那人缩了回去。
我看明白了。
整栋楼不是没人不满,是没人敢出头。
我点点头。
“行。”
赵桂芬以为我怂了,冷笑:“年轻人,别以为读过几年书就了不起。这里不是你公司,没人惯着你。”
我说:“你误会了。”
“我不是要跟你商量。”
“我是给你留一个自己搬的机会。”
说完,我拖着行李箱,侧身从泡沫箱缝里挤过去。
进门后,外婆急得眼圈都红了。
“小北,你别惹他们。你郑强哥现在混得开,认识人,物业都怕他。”
我把行李放下,蹲在外婆面前。
“外婆,这些年他们是不是经常欺负你?”
外婆眼神躲闪:“也没有……”
我看向门口那块被菜汤浸出黄斑的地垫。
“这是什么?”
外婆沉默。
我站起来,打开鞋柜。
里面有两双鞋底边缘发霉,明显是长期被水泡过。
我又看见门背
姜北郑强完整未删减版在线阅读 姜北郑强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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