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楼下方阿姨每天给我送银耳羹，送了两个半月。
我嫌太甜，偷偷全倒进了下水道。
直到水管堵死，我叫了个师傅来通。
他从管子里掏出一坨东西的那一刻，空气凝固了。
我盯着那坨琥珀色的玩意儿发呆。
师傅盯着我，扑通跪了——
“兄弟，你往管子里倒的……这是银耳？”
—
第一章
六月的南城热得能把蚊子烤成小酥肉。
褚阳盯着厨房水槽里那摊拒绝下去的脏水，眉毛拧成了一个死疙瘩。
水龙头开着，水流砸在水槽底部，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的T恤下摆。那摊水一动不动地趴在出水口上方，仿佛在说：我不走了，你耐我何。
褚阳关掉水龙头，把手伸进去摸了一下那个排水口。
指尖触到一层滑腻腻、黏糊糊的东西，质感介于果冻和鼻涕之间，还微微发热。
他猛地把手抽回来，在裤腿上蹭了六下。
“完了。”
他盯着那个排水口看了三秒钟，然后掏出手机查了”南城通下水道”。
第一个搜索结果：老郭管道疏通——二十年经验，包通为止，不通不要钱。
附了一张照片，一个光头壮汉扛着一根粗铁管，站在一栋居民楼前，笑得跟弥勒佛似的。
褚阳拨过去。
“喂，老郭管道疏通。”对面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背景音里有人在骂街。
“师傅，我家厨房下水道堵了。”
“堵多久了？”
褚阳想了想。严格来说，出水速度从一个月前就开始变慢了。他当时以为是这栋老楼本来就慢，没搭理。
“大概……一个多月？”
对面沉默了两秒。”一个多月？你往里面倒什么了？”
褚阳喉咙发紧。
他往里面倒了什么，他当然清楚。但这个答案说出来多少有点缺德——
楼下301的方阿姨，每天雷打不动给他送一碗银耳羹。
每。天。
一碗都没落下。
两个半月来，他一口都没喝过。
全倒进了这根水管。
“呃……就……正常的厨余，饭菜什么的。”褚阳选择性作答。
“行，发个地址吧，我下午过来。收费看情况，普通疏通一百二，拿机器打的话两百起。”
“好的好的，谢谢师傅。”
挂了电话，褚阳走到客厅窗户边往下看了一眼。
三楼阳台上，方阿姨正坐在一把藤椅上剥毛豆，碎花睡衣配人字拖，灰白的头发用一根筷子盘在脑后，看上去和这栋楼里的其他退休大妈没有任何区别。
她旁边的小桌上放着一口砂锅，盖子半掀着，白色的蒸汽往上冒。
褚阳后背冒出一阵凉意。
砂锅。又是砂锅。
那碗银耳羹，今天还是会来的。
——
下午两点半，门铃响了。
褚阳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个身高一米八五的光头汉子，古铜色皮肤，胳膊上的肌肉比褚阳的大腿还粗。他肩上扛着一根铁管，腰间别着一个工具包，脚上踩着一双沾满泥点的军绿色胶鞋。
“我老郭。水管在哪？”
“厨房这边，请进。”
老郭进了厨房，扫了一眼水槽，皱了皱鼻子：”味儿不对啊。”
褚阳心里咯噔了一下：”什么味儿？”
“说不上来。”老郭蹲下身，打开水槽下方的橱柜门，探头看了看管道接口处，”有点像……药材？”
“不可能，我又不炖药。”褚阳连忙否认。
老郭没再多问，从工具包里掏出一根手摇弹簧疏通器，塞进排水口开始旋转。
弹簧钻进去大约四十公分，突然卡住了。
老郭使劲拧了两把，没动。
他加大力度，整个人重心往前压，手臂上的青筋鼓起来。弹簧依然纹丝不动，仿佛另一头被浇筑进了水泥。
“什么情况？”老郭的表情变了，他抽出弹簧，弹簧头上挂着一层琥珀色的胶状物质，粘稠、半透明，在灯光下居然隐隐折射出一丝金线般的光泽。
老郭盯着弹簧头看了五秒钟。
然后他凑近，闻了一下。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兄弟。”老郭站起来，转头看褚阳，表情从专业镇定变成了一种他完全读不懂的复杂神色，”你到底往这管子里倒了什么？”
“我跟你说了，就是饭——”
“少扯。”老郭把弹簧头伸到褚阳面前，”你自己闻。”
褚阳心虚地往后退了
褚阳老郭什么小说 褚阳老郭全文免费阅读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