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在看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怪物。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手机屏幕上,那二十万汹涌的弹幕,也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出现了长达数秒的、令人窒息的真空。
然后,新的风暴,以核爆般的威力,轰然降临。
第四章 意外的走红
长明灯的火苗在死寂的偏殿里不安地跳动,将师父玄诚子僵直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拉得又细又长,微微晃动,如同他此刻摇摇欲坠的信念。他那张脸,褪去了所有血色,只剩下一种被彻底抽空灵魂的灰败,嘴唇无声地开合了几下,最终只是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破碎般的叹息。他不再看我,也不再理会墙角那根象征着现代科技入侵的网线,只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佝偻着背,一步一步,像个失魂的木偶,挪出了偏殿。沉重的木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合拢,隔绝了外面的一切,也隔绝了那场由我亲手点燃的、席卷二十万人的风暴。
“嘟…嘟…嘟…”
手机屏幕骤然一黑,直播中断的提示音单调地响起,像是一记迟来的丧钟。我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噗通”一声瘫坐在冰凉的地砖上。冷汗浸透了里衣,黏腻地贴在背上,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我做了什么?我到底说了什么?祖师爷在上,青云观百年清誉……完了,全完了。
偏殿里只剩下我一个人粗重的喘息声,还有窗外不知何时又淅淅沥沥下起来的夜雨,敲打着古老的瓦片,发出连绵不绝的、令人心慌的声响。那支沾满朱砂的毛笔从我无力的手中滑落,在青砖上滚了几圈,留下一道刺目的、蜿蜒的红痕,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那一晚,青云观注定无眠。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山间还弥漫着湿冷的雾气。负责接听对外联络电话的清风师兄,顶着一双熊猫眼,脚步虚浮地冲进了斋堂,手里紧紧攥着那部老旧的座机听筒,脸上是见了鬼似的惊恐。
“师……师父!各位师叔!不好了!电话……电话被打爆了!”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几乎要破音,“从凌晨四点开始就没停过!全是找清源师弟的!还有找师父您的!”
玄诚子师父端着一碗清粥,手停在半空,眉头紧锁,脸色比昨天稍缓,但眼底的疲惫和沉重却更深了。“说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干涩。
“骂……骂什么的都有!”清风师兄急得直跺脚,“说我们是骗子!神棍!装神弄鬼!要举报我们诈骗!还有……还有说要来道观砸场子的!”他喘了口气,脸上又浮现出另一种古怪的表情,“但……但也有些奇怪的,问我们什么时候再开播?说昨天那场‘表演’太精彩了,还想看后续!还有人问……问那个‘心理暗示’符咒怎么卖?!”
“噗——”旁边正在喝粥的胖师叔玄明子一口粥喷了出来,呛得连连咳嗽。瘦高的玄真子师叔则猛地一拍桌子,碗筷震得叮当响:“荒谬!无耻!简直是亵渎三清祖师!我青云观百年清修之地,竟被如此污名化!玄诚师兄,此事必须严惩清源!以正视听!”
斋堂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几位师叔师伯面面相觑,脸上都写满了凝重和忧虑。玄诚子师父放下碗,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没有说话。就在这时,负责管理道观对外邮箱的清虚师弟也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手里举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亮得刺眼。
“师父!师叔!快看!网上……网上炸锅了!”清虚的声音都在发抖,“我们……我们上热搜了!”
平板上,一个醒目的标题高悬榜首:#青云观道士直播翻车现场实录#。点进去,是各大平台疯狂转发的短视频合集。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实习道士自曝行业机密:符咒开光全是心理安慰!”“老道长怒闯直播间,师徒反目现场堪比大片!”“二十万人围观道门大型翻车现场,榜一大哥火箭退钱!”
视频剪辑得极具冲击力。有我拿着桃木剑尬舞的片段,有我脱口而出“符咒是心理安慰”时惊慌失措的特写,有师父破门而入、怒发冲冠的定格,有我崩溃之下喊出“开光就是心理暗示”的绝望
清源师父是什么关系 我,道观实习生,直播翻车后爆红了全文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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