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一天不落。”
“就是一杯水的事。”
“不是一杯水的事。”
她睁开眼睛，从后视镜里看着我。
“是一个人值不值得信任的事。”
车子开到城东，远远就看见了周氏大厦。
六十八层，整面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着光。
我把车停在大厦门口。
前台两个穿制服的姑娘看见这辆迈巴赫，立刻跑了出来。
看到老太太从后座下车，她们愣了一下。
然后几乎同时弯腰九十度。
“周董！”
周董。
我手里的车钥匙差点掉地上。
老太太——不，周董回头看了我一眼。
“进来吧，以后这就是你上班的地方。”
大厅里的人看到她，一个个站起来。
有人喊周董，有人喊周老。
没有一个人喊“老太太”。
电梯直达六十八楼。
门一开，一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迎上来。
“妈，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
“这谁？”
“我新招的人。”
“妈，招人的事您交给人事部就——”
“我说了算。”
中年男人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后点了下头。
“行，您说了算。”
他转身走了。
老太太——周素华，周氏集团创始人，身家过百亿，带着我走进六十八楼最大的那间办公室。
落地窗外，整座城市尽收眼底。
往南边看，能看到星耀商场的屋顶。
“小陈，你知道星耀商场是谁的吗？”
我心里闪过一个念头，但没敢说。
“周氏集团旗下物业。”
她把帆布袋放在桌上，从里面掏出一副老花镜。
“那个刘涛是商场三楼的店长，对吧？”
“刘经理，是的。”
“嗯。”
她戴上老花镜，拿起桌上一份文件翻了翻。
“从明天开始，你是我的特别助理。试用期三个月，月薪五万。”
“五万？”
“嫌少？”
“不是——我在商场一个月才四千。”
“那是因为你老板眼瞎。”
她摘下老花镜看着我。
“我不瞎。”
那天晚上我没睡着觉。
从四千到五万，从站柜台到六十八楼。
这事太魔幻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穿着唯一一套像样的衬衫到了周氏大厦。
前台的姑娘看我的眼神，跟昨天看流浪汉似的。
“你找谁？”
“我……是周董新招的特别助理。”
“特别助理？”
她上下打量我一眼，拿起电话打到六十八楼。
放下电话后，表情变了。
“陈助理，请上楼，周董在等您。”
电梯里，我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
衬衫领子有点旧了。
但没关系。
六十八楼，昨天那个中年男人又出现了。
这次他拦在办公室门口。
“你就是我妈昨天带回来的那个小子？”
“陈屿，您好。”
“我叫周建国。”他双手抱在胸前，“周氏集团现任董事长。”
“周董好。”
“别叫我周董，这楼里只有一个周董。”
他凑近了一步。
“小陈是吧？我妈年纪大了，有时候犯糊涂。你要是聪明人，拿两个月工资走人，大家体面。”
“周建国。”
声音从办公室里传出来。
老太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
周建国回头，脸上堆出笑：“妈，我就是跟小陈聊聊——”
“聊什么？聊让他走人？”
“我没那意思——”
“你什么意思我不知道？”老太太坐在办公桌后面，“我在星耀商场坐了三年，你来看过我几次？”
周建国脸色变了。
“妈，那是因为我不知道您——”
“你当然不知道。你忙着收购，忙着应酬，忙着和那些酒肉朋友打高尔夫。你有多久没回家吃饭了？”
周建国不说话了。
老太太挥了挥手。
“出去，我要给小陈交代工作。”
周建国走了。
关门的时候力气大了一点。
老太太看着门口，叹了口气。
“小陈，你看到了。”
“看到了。”
“我两个儿子，一个女儿。老大周建国管集团，老二周建军管地产，老三周敏嫁了人在国外。三个人加起来，一年来看我不超过五次。”
她低头喝了口茶。
“倒是你，一个外人，天天给我倒水。”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行了，别站着了。”她推了一叠文件过来，“这是集团最近三个月的运营报告，你先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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