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唯一的清醒者全文免费阅读 陆辞老周目录

第1章 []

醒来那一天

我被辞退了。

这件事发生在我盯着天花板数裂缝的第三天。天花板上那道裂缝从右上角一直蜿蜒到正中央，像条干涸的河床。我数了三百七十二遍，确定它比昨天长了大概两厘米。这个发现让我坐起来，在手机备忘录里记下：“裂缝变长，三楼可能有沉降。”

写完这句话我才意识到，我已经三天没有正常跟人说过话了。

三天前，老板把我叫进办公室，递给我一个信封。他说公司业务调整，产品经理实习生这个岗位被优化掉了。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上扬的弧度很标准，大概四十五度，露八颗牙，标准的职业假笑。我当时觉得正常，毕竟谁被辞退老板都不会哭丧着脸。他甚至给我倒了杯水，说陆辞你是个好苗子，只是公司暂时没有你的位置。

我说没事，理解。

然后我就回家了，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老周每天早出晚归，我甚至不知道他知不知道我被辞退了。我们虽然是合租室友，但更像是两个被塞进同一间屋子的陌生人。他程序员，我产品狗，作息完全错位。唯一的交集是冰箱里的啤酒——我买的，他喝的，谁也不说破。

第三天早上，我决定不再躺尸。我洗了个澡，刮了胡子，换了件干净衬衫，打算出门吃顿像样的早饭。在等电梯的时候我习惯性刷手机，打开公司群，想看看有没有新消息。

然后就发现不对劲了。

群里最后一条消息是前天发的，人事在群里发了一张表格，统计离职员工的交接进度。下面有三个人回复了“收到”，语气词一模一样，连标点符号都不差。我往上翻，发现过去一周群里所有人的回复几乎都是同一模板，每句话字数相同，措辞相似，甚至连错别字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比如说“收到，谢谢。”这个回复，五个人发了同样的句号位置，同样的“谢谢”后面没有感叹号。再比如“好的，我确认一下。”这个回复，三个人发了，连“确认一下”后面的波浪号都一模一样。

我盯着屏幕看了足足两分钟，手指在屏幕上来回滑动，试图找到一丝差别。没有。像是有人在后台用脚本批量生成了这些消息，复制粘贴，连语气都懒得装。

“可能是公司新用了什么模板回复的软件。”我告诉自己，但这个解释说服不了我。我做产品经理的，用过无数办公软件，但没有哪种软件会把人的回复变得完全一样。

电梯到了，我走进去，按下1楼。电梯里还有两个人，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一个背着双肩包的女学生。他们都低头看手机，没什么奇怪的。我站在他们中间，心跳有点快。

到了一楼，门开，我走出去。门口有个保安在值岗，他冲我点了点头，嘴角一咧，笑了。我也笑了笑，继续往小区门口走。走了大概十几步我才猛地停住——保安刚才的笑容，那个弧度，那个角度，和我老板三天前被辞退我时的笑容一模一样。

四十五度，八颗牙，不多不少。

我开始留意路上的人。早高峰的街道上人群熙攘，每个人都低着头赶路，表情淡漠。但这淡漠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他们的步伐节奏几乎同步，左腿迈出去的频率像被同一个节拍器控制着。有几次我停下来假装系鞋带，发现那些从我身边走过的人，每走十步就会微微偏一下头，偏转的角度也差不多。

大概五度，朝左侧。

我开始觉得后背发凉，手心全是汗。我拐进一家包子铺，要了八个包子一碗豆浆。老板娘面无表情地把袋子递给我，我问她多少钱，她说六块。声音很平，没有任何起伏。我递过去十块钱，她找了我四枚硬币，一枚一枚放在柜台上，动作精准得像机器人。

“你这包子挺好吃的。”我试探性说了一句。

老板娘看着我，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谢谢，欢迎下次光临。”

笑容四十五度，八颗牙。和前两个人一模一样。

我拿着包子出了店门，站在路边咬了一口。肉馅是冷的，而且甜得腻人。我嚼了两下咽下去，胃里一阵翻涌。就在这时我手机一震，老周发来一条微信：“你今天出门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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